善来应是,再次道谢后转身钻出了马车,隔着一道车帘,善来又听见了说话声,含含糊糊的,完全听不出说的是什么。
这小姐不好相与,还是不多事为好。
于是自顾下了马车,恭敬地站着目送恩人的马车离去。
待到马车再瞧不见了,善来才抬步往山下走,她的脚受了伤,每一步都走得很疼,但是她必须装作无事发生,哪怕重新走进集市里,面上也还是一派宁静。
集市已经完全不见骚乱,所有人按部就班各司其职,做买卖,闲逛,讨价还价,安宁祥和,瞧不出一点危机的影子。
这一次善来顺利地走到了马车前。
王六就在车上坐着,见着她,忙跳下来,笑着问好,“姑娘事办完了?”
善来笑着点头,说是,办完了。
“那咱们回去?”
“回去。”
王六应好,放下了踏凳。
善来走过去,才踩上踏凳,王六突然惊奇地哎了一声,说,姑娘怎么好像换了衣裳?
善来站在踏凳上转身,直面王六的脸,笑说:“也不知道这事怎么算,按理该是倒霉事,一位小姐,进寺前在集市上买了吃食,油炸糕,等不及,寺里就吃起来,自己也觉得不好,吃得偷偷摸摸,看见人了,慌得躲,正好撞到我身上,毁了我的衣裳,她说赔我一件新的,就是我身上这件了,缎子的,比我那身好多了,叔看着怎么样?就是因为等她的丫鬟下来拿衣裳,所以才耽误了,叔不知道,她家的丫头跟主子一样冒失,回来时不看路,走错路,我在那里等着,真急死了,连累叔久等了。”
“姑娘可别说这样的话,都是托姑娘的福我才有这清闲差,哪里敢说久等?这衣裳既然是缎子的,那自然是好的,不过这也不能算咱们占了便宜,姑娘的衣裳不也是缎的吗?”
“可是这件是新的。”
“唉呦!看来姑娘是真喜欢这件衣裳,那我就不多嘴了,不过说起来,姑娘也是因祸得福,姑娘不知道,早前这里有好大的热闹呢!女孩儿闹私奔,还好家里人察觉了,捉了她回去,你就说,亲生骨肉还能害她吗?她不知道,还是闹,还把她母亲哥哥说成拐子,后来还砸了好些摊子,心眼子是真不少!最后还是叫她跑成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真是好大的热闹,残局也是才收拾好,姑娘要是下来早了,只怕也要给看热闹的人堵住呢!”
“竟有这样的事,真是骇人听闻,叔亲眼瞧见的吗?”
“人太多了,我没瞧太真切,不过后来倒听人说了不少。”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