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说不行,她也就不再动手动脚,起来老老实实地给他穿衣裳。
只能做这个,别的,例如梳头什么的,她都不会,只能到外头叫人给他送洗脸水。
送水的是果儿,早就在等着了,看见她从里头出来,头发是乱的,眼睛瞪得有鸡蛋大,不敢多待,放下水就跑了。
善来不怕担虚名,也不解释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刘悯洗漱,梳头……
他收拾完了,她就上去收拾,不料他忽然拉住她,把她按到了凳子上,要给她梳头发。
他是会束发髻的,刘慎都把他送到国子监去了,哪里会娇惯他,在国子监他不单要自己梳头发,还得亲自去打水洗漱,所以他只是瞧起来文弱而已,实际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就算他会梳头,也只是只会梳男子的发式,又不会盘女人头发,能帮到她什么?最多不过是帮她通头发。
但是她就要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所以她没有拒绝,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弄。
果然他只是给她通头发而已,一梳到尾,不住地梳。
因为夜里的事,他大胆许多,不但敢给她梳头发,还对她说:“好美的头发,古书上说的鬓发如云,大抵就是这样了,以后咱们在一起了,我要天天给你梳头发。”
说这话的时候,他好高兴,好像他们真的有以后似的。
善来突然觉得眼酸,赶紧站起来,不要他再继续说下去。
“你扯痛我了……”
他愣了一下,因为他没觉得手下有什么阻碍,想不到竟扯痛她。
“扯到哪里了?”
他问她,想要给她揉扯到的地方。
她推了他一下,说,“别管我了,你到老爷那儿去吧,道歉要有诚心,不然他不宽宥你。”
“我才不管他……”
他说的是自己的真心话,脱口而出的,但看她不高兴,也就不说了。
“我现在就过去。”
刘悯离开之后,善来就回了自己的住处了,开柜子,取出一个小箱子。
在桌子上打开箱子,顿时一片光明耀眼。
箱子里有金银器,还有玉石和银票,和,她的身契。
五百两,好多的钱,断卖契,签了契的姚善来一辈子不能赎身,只能在刘家当奴婢。
这是秦老夫人的打算。
但是刘慎把身契还给了善来。
只要拿着这张纸回到萍城,善来就能脱掉奴籍,重回自由身。
以后就不再是人家的奴婢了。
卖身的五百两,她用掉了很多,好在这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