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直有月钱,还有赏赐……
加在一起,五百两应该是够的。
身契放好,银子和银票也收起来,其余的都装进一个挎包里,然后坐下随意挽了个头发,挽好了,背上包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缣箱里挑出几幅先前作的盖了她刻印的画纸夹在腋下,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路上遇见人,问她到哪里去,她答,出去找紫榆给她梳头发。
紫榆很早就回家去了,回去待嫁,嫁给她哥哥的好朋友,那个一直对她很好的张诚。
紫榆十九岁了,绿杨也是,按理,两个人早该嫁,橙枫就嫁了,但是她们两个都不太愿意,绿杨是因为不知道要嫁给谁,紫榆虽然知道,但是不愿嫁,嫁了人,就得从广益堂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前途,所以就一直拖着,直拖到现在张诚的母亲病重,再不能拖了,再拖,老人家含恨而终不说,张诚要守三年的孝,那就太晚了。
虽然紫榆很早就出去了,善来却直到昨天才知道,因为她的一颗心全在受了伤的刘悯身上,昨天,她听到了刘悯的那些话,心里非常恐慌,又觉到茫然,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广益堂,坐了好一会儿,既不见紫榆,也不见绿杨,问了,才知道,紫榆竟然早回家去了。
紫榆在自己家准备嫁妆,绿杨也时常到她家给她帮忙,两个人在紫榆的屋里忙得脚不沾地,猛然见到善来,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吓到了,赶忙挪了地方要她坐下,问她怎么回事。
紫榆的屋子里充满了东西,到处黄烘烘红彤彤,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善来坐下后,左顾右盼,有些看不懂,就问这里是怎么了。
她是心神难属,所以才看不懂,要放在以往,紫榆一定是立刻就能发现,但是她近来是在是太高兴了,失了敏锐,同时也是没心思,所以就没能瞧出来善来的不对。
她同很多身处幸福中的人一样,毫不遮掩地向别人笑,说:“我要成亲了。”
成亲……
眼前的这许多红和黄一下子全都溶掉了。
成亲这个词同善来是没有关系的。
“同谁呢?”
眼前一片模糊,善来只听得见声音。
紫榆的声音有点不高兴。
“你讲什么呢?我还能同谁成亲?”
善来想起来了,是张诚,她见过,他很喜欢紫榆,紫榆也是喜欢他的,他们两个是……
两情相悦。
善来忽然觉得嫉妒。
她抿起唇,对着紫榆扯出一个古怪的笑,“你总是在讲什么名垂千古百世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