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的不假,只是如今这番打扮……”她张了两臂,原地转了一圈。
何敬看着她,不说话了。
他不说,善来就接着说。
“我听闻贼人已然落网,想必大人也知我清白,我绝不是为非作歹之徒,扮做男子也不过是为路上安危,大人何苦与我为难?”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宝钞,低头恭敬奉上,“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善来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便抬了头去看,见对面人脸皮似火烧,似乎是一副羞恼神情。
善来正疑惑,奉宝钞的手给何敬一下子抓住,吓得她全身猛地一颤,下意识要抽手。
没有抽出来。
何敬死死攥住了她的腕子。
“现有人告发你是逃奴,你拿不出路引,又企图贿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与我牢里走一趟吧!”
逃奴。
两个字正砸在善来心上,砸得她一时懵了,竟真叫何敬拉着她走了十几丈远,而后清醒过来,狠狠地甩开了何敬拽她的手,喝道:“我不是逃奴!”
“你九岁就能卖五百两?就是楼人买人也没有这个价啊!”
善来猛地抽回自己的身契,忍着气道:“现已向大人您证明我并非逃奴,大人明鉴,我千里迢迢回家,为的便是销奴籍,还望大人行个方便,莫要误我的事。”
所谓有人告发逃奴的事儿,乃是何敬诌的,他找过来,其实是想和善来说话……然而善来当他是个拿银子就能收买的贪官。
这使他觉得受到了羞辱。
又因为他那点不能为外人道的心思,这点子羞辱便愈发使他不能忍受,一时心头火起,便想着吓她一吓,找回些颜面,竟正好撞到真相上。
本来何敬要查验路引也不过是为了知道善来的名字,如今知道了,自然不提路引的事,而是借着那张身契和善来攀谈,以期能够同她相识相知。
他笑盈盈的,道:“原来你是萍城人,萍城我去过的,那儿有我一个好朋友,我每年都会去找他玩的,你们那儿有个青滩,对吧?我最喜欢去那儿跑马,每次都是我第一,他们都比不过我!你们府上我也曾路过的,门口那两个大石狮子可气派!我朋友还同我说过你家少爷,讲他跟我们差不多年岁,是个……”是个宝贝金疙瘩,比女孩子还矜贵了,但这话不好说出来,他忍住笑,继续道:“我一直想认识他呢,只是我朋友讲他连马也不骑,都是乘车坐轿,与我们不是一路人,我这才没叫他搭线,早知道我就早去你们府上……”
善来终于忍无可忍:“大人,我家在山洼里,不过三间茅草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