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辛苦些,每日多久几十里,这样可以早到,真到挨了严冬,冷风能把人的耳朵脚趾全冻掉。
他当然是答应,一点娇气也不敢有,甚至学会了驾车,而且驾得很好,自此三个人轮流驾车,一刻也不敢多停,只为早些到乌云卫。
然而真的是时运不济。
九月里,就下大雪。
鹅毛似的大雪,纷纷扬扬,遮天蔽日。
随大雪一起来的,还有大风。
飞沙走石,摧枯拉朽,一时人喊马嘶。
“这走不了了!得等雪停才行!先找个避风的地方吧!”
才安顿下来,就听见大片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直朝着他们过来了。
一个衙役出去探看,回来说,似乎是一个商队,很多人,看样子也是要过来,另一个衙役便说,公子先到车里吧,往衣裳里多塞点东西,要是有什么不好,你就跳车跑,你跑了,我们才好自己跑,不过千万记得别跑迷了路,到时候咱们还在这里会合。
他们一路上都没放松警惕,怕的是有人追杀,这也是魏瑛的叮嘱,他甚至还安排了人在他们附近护卫他们的安全,只是这一向太平,他们还没见过。
声音越来越近了,逐渐能听清人声。
刘悯窝在马车里,仔细地竖起了耳朵,不肯错过任何动静。
先是有人说,“几位行个方便,也许我们停在这里休整,实在是形势逼人……”
两个衙役当然是说好。
接着便是起伏的呼叫声,到处都是,喊这个,要那个。
只有一道声音与众不同,不住地喊,不住地叫,循环往复,一刻也不停。
这声音由模糊变清晰,喊的是:
“姚善来!姚善来!”
第96章
天下何其之大,李想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找到善来,但他必须得找,他要找到这味良药去救他好朋友的命,尽管他心里也爱着善来。
但同好朋友的性命相比,他的爱情不值一提,而且善来的眼里也根本没有他。
同刘悯只爱善来一样,善来亦是只爱刘悯一个,他们两个人,是真正的有情人,自己除了祝福,似乎也没有别的路走。
他愿意祝福他们,只要他两个能过得好。
冷静下来后,他使人去刘府打听,果然有收获。
原来善来是刘家老太太生前为怜思买下的,那时候善来的父亲病重,实在走投无路才卖身救父。
这样有孝心的人,离了京,不会不回家祭拜亡父,要是赶得及……
他在萍城没什么熟识的人,好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