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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姨母的外甥女,大伯父的侄女,哥哥的妹妹,姐姐的妹妹。
这四个人,每个人有事,她都不能坐视不理,何况是眼下这种情形。
善来当初和李颢这个姨母家的表哥是很亲近的。
李颢的母亲是家里的大姐姐,李颢则是家里的大哥哥,做大姐姐的对底下的弟弟妹妹很好,做大哥哥的也耳濡目染的对自己底下的弟弟妹妹好,是他们身体里流着的血,天然带给他们的责任。
李颢只对母亲这边的弟弟妹妹有这种责任。因为母亲的弟弟妹妹和母亲流着一样的血,父亲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却不一样,只有一半,也就隔了一层。其实就算他不计较这个,别人也未必稀罕他的真情。
他的父亲和兄弟争权夺利,他的母亲和姊妹唇齿相依。
不一样。
舅舅家有个表弟,姨母家有个表妹。
表弟差他四岁,表妹差他七岁。表弟才出生不久就到了他家里,他算是亲眼瞧着表弟长大,而且那时候他年纪也小,课业并不繁重,今天都有大把的空闲可以陪弟弟玩乐,两个人形影相随。表妹不如表弟赶巧,表妹出生时,他已经有了七八个老师,日日忙碌,只在各种节日以及亲人生辰时能稍微喘口气,当然也就没机会陪伴妹妹。
本来就是个妹妹,而且他又曾亲自带过弟弟,所以不能不对妹妹怀有愧疚,为了补偿妹妹,他天天想着她,只要见着好东西,甚至不是好东西,只是得他喜欢的东西,欣喜后,想到的不是自己要怎么样,而是,这东西好,我要把它给妹妹。
人人都知道他这习性。
有个叔叔曾开他玩笑,问他为了讨妹妹关心是不是要把自家王府搬空。
王府那样大,怎么搬得空?
但是靖国公府里的确有一间屋子专门存放他给妹妹的东西,各种精美的用物,有趣的玩具,甚至还有削铁如泥的匕首,勇猛无敌手的蟋蟀……
因此妹妹虽然不常见到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表哥对她好,每次一见到表哥,就贴到表哥身上,表哥到哪里,她就跟去哪里。
不过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物纵然如旧,情却有改。
表哥和她,两个人,诚然是生分了。
重逢那日便觉到了。
明明是亲骨肉,却不如个只有名头的人热切。
不是他内敛,是真的冷淡。
那时候真是有些伤心的。
但就是生分了,也还是亲骨肉,息息相关,想躲也躲不掉的。
从齐王世子到太子,不是简单变个称呼的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