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开口,浅声清润:“今日之事,我相信并非连塘郡主所为。”
他从座上起身,踏着台阶缓缓走下,司琅循声望去,眼见他一步一步,仿若踏着浮云而来。
“一月前得司燚魔君关照,宋珩有幸暂住连塘王府。时间虽短,但蒙连塘郡主以礼相待,事事皆照顾周全。故宋珩相信,她断不会背后行不义之事。依我之见,背后始作俑者,应是另有其人。”
宋珩所言有如清风过境,霎时便将魔宫大殿内所有的质问和怀疑席卷一空。一众魔君面面相觑,都不再有所言,就连方才震怒的司燚此时也不得不散了火气,化作略微诧异。
而不只是他,大殿内所有的魔君,甚至魔帝,都免不了微感惊讶。
受了袭击的仙界将军,竟然会帮身有嫌疑的魔界郡主说话……
这任谁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司琅却不。
她望着那道浅泛银光的身影,听着他用最平常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替她解围,她的心缓缓跳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许从她踏入这魔宫大殿,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到了会有现在这一幕。
她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他在她心中,本就是这样一个人,温柔、正直,无论对谁,都从无偏见。
宋珩声落之后,魔宫内陷入了沉默。这一场本就为他而起的讨伐经由他手亲自落幕,再无人有权继续追讨什么。
司御也深谙此理:“既然宋将军相信此事并非连塘郡主所为,而是另有其人栽赃陷害,那么本君也定竭力追查,必会给宋将军和天帝一个满意的交代。”
宋珩闻言淡淡一笑,扫过一眼凝视着他一动不动的司琅,眉眼轻弯落下一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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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琅看来这场口诛笔伐与闹剧几乎无二差别,她虽未舌战群雄,但也觉身心俱疲,回了王府后直接倒头就睡,完全忘记身后还跟着她那位少有回府的父王大人。
不过司燚早就习惯她这时而刻意为之的忽视,见状不置一词,好似并不生气,任她自行将殿门紧闭,拉远二人本就不近的距离。
作为如今魔界魔帝唯一的胞弟,司燚所担重责可想而知。魔界于内于外事务之多,他除却需拟良计,还得果决施行,这处王府之于他,倒比不得四海蛮荒让他熟悉,有时踏足此地,倒有种恍惚感觉,仿佛这里只是他偶尔落脚的某一栖息居所,停留一刻,便还要远行。
文竹和武竹在此之前没有收到任何司燚要回府的消息。今晨见魔兵将司琅带走,便惴惴不安地在王府里等待,没承想不过一个时辰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