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打量了司御半晌,问道:“做这苦差,我有何好处?”
“证明清白还不够?”
司琅嗤道:“清者自清,我何须证明?”
司御鹰般锐利的眼尾扫过她,负手沉吟片刻,道:“既如此说——那本君便对你先前在人界所犯过错既往不咎,这样可够了?”
司琅一顿,撇嘴道:“那事不是早就过去了……”
“早就过去?你真当那么简单?”司御冷声,“你可知因为此事那冥都大帝寻过本君多少次?又可知人界轮回因你之举被扰乱成什么样子?‘早就过去’!这话你是用来欺骗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仅存的侥幸被司御三两句话狠狠击碎,司琅只得认命接受现实。
虽这十年来她都待在幽水潭中,无人因为人界的事来质询过她,但其实她心里清楚,若无这位魔帝从中替她斡旋,她的日子根本不可能那么平静。
“罢了!”欠了人情最是难还,饶是司琅也躲不过这一遭,“我帮你调查便是!”
司御似早有所料般扬唇,蜿蜒的魔痕随着他的淡笑褪去几分凌厉,浅淡的柔和随着清风如嫩芽般显露。
“除此之外,本君还有一事需你完成。”
司琅气哼哼地站在一旁,闻言差点奓毛:“你哪儿来那么多事!我可不是你的魔兵属下,不干!”
司御却对她的话毫不在意,轻笑一声,仿佛笃定她会答应。
手腕轻动,魔气聚集掌中,径直化出一物。司御抬眼看着司琅,意味深长:“本君要你去趟仙界,将此信交给天帝。”
4
九重天上。
朦胧远山,白雾如纱,缥缈云烟影影绰绰浮光掠影。飘腾薄雾其后,是云梯绵延,穿过天门重重,直向雄伟碧白的宫殿。
重峦宫殿背后,一路松竹送行,天色明净,新泉奔流,松木混着青竹,幽幽淡雅香气弥漫整片军营旷地。
偌大的练兵场内,望去是满目便衣轻装的兵将,各执武器相向而战,扬起的尘土飞散迷眼。
练兵场外不远处的箭楼上,一身着银甲的男子远眺而立。极目之中,满是众兵,耳中是呼啸风声,和逐渐由远而近的清晰脚步声。
“将军。”
宋珩闻声回头。
“西山岛的水涝已经解决,前去的人都安全回来了。”
“好。”宋珩点头,“不过西山岛的水涝常年频发,这次虽已解决,但万不可掉以轻心,记得提醒他们多加注意。”
“是。”
乾牧抱拳躬身,应过之后却迟迟没起,宋珩见状,问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