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同样人声鼎沸,却是因为坚毅且刻苦的训练。日光下的汗水颗颗晶莹,落入衣内融入身体,浇灌的是坚韧和守护。
箭楼下搭有专门的观战台,司琅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这感觉好似回了连塘王府,她午后空闲时就常常坐在凉亭里打发时间。
今日是军营每三月例行一次的验兵战,用的是一对一打擂台的形式,赢者可多得两日休假,这对于天天都待在军营苦练的兵将来说实为一大诱惑。
怪不得今晨起时军帐地里不见一人,原来是都早起准备跃跃欲试了。
验兵战未时开始,锣声之后便不允许有人再擅自走动,司琅坐在观战台上目不斜视地看完两场打斗,最终还是没忍住巡视起了周围。
参加验兵战的兵将们都身着统一的灰白便衣,其余敲锣鸣笛和维持秩序的人哪怕混在其中也因为穿着不同而相当好认。司琅扫视一圈,没有瞧见银甲披身的宋珩,暗暗轻哼一声,再度凝神逐个地看了一遍。
还是没有!
不是说会在练兵场里吗?
箭楼后有脚步声临近,司琅如有所感般转过头去,这回乾牧见到她不再惊讶,点头后便要擦肩而过往练兵场内走。
司琅纠结了会儿,眼看他就要走远,还是一咬牙喊住了他:“喂!”
前头的背影愣了一愣,好半晌才慢慢转回,乾牧充满疑惑地瞅着司琅,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
“连塘郡主有何事需要帮忙?”乾牧边问边走近。
刚才遇到时还说不找宋珩,现在就喊住人想要打听情况。司琅话还没问,就觉得耳后一阵热气,一度又生起念头想把眼前这人赶走。
乾牧不知是看出司琅窘况还是习惯使然,见她迟迟没有说话,便自行询问:“连塘郡主可是要找将军?”
司琅一顿,双眸抬起直直将他盯住。
乾牧了然:“将军正在箭楼上议事,连塘郡主若有要事,自可上去寻将军,不会有人阻拦。”
原来在她背后的箭楼上,难怪练兵场里怎么都看不见那家伙的人影。
“知道了。”
虽打听到了人在哪里,但司琅却没打算上去找他。昨夜里才气急败坏地放下豪言壮语,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打自己的脸?反正他人就在上面,难道还能一整日都不下来吗?
她就只管坐在这里,等个守株待兔的巧合就行。
有了想法的司琅心情顿佳,连看打斗都多了几分畅快,练兵场里气氛热闹,人声沸腾仿佛将她包裹其中。
日头渐渐歪斜,薄云缓缓将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