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学武,但最近宋珩不在,不稍多想,便能猜出他应是躲去了什么地方,自行一人钻研琢磨。
司琅不去多问,看书看得厌烦了,便上芳沅林同大花玩闹一会儿。只是去的次数多了,难免敏锐地察觉到大花偶尔的东张西望和心不在焉,仿佛在等着什么应该出现的人。
初时发现她还微感惊讶,但反应过来后却是好笑不止。
兀自装得淡定的表情,傲慢冷漠背后却是隐藏不住的好奇,看来就连大花这种神兽,都避免不了口是心非的弱点。
宋珩虽回了仙界,但无奈王府里处处都能瞧见他的痕迹,司琅独自一人待了几日,终是无聊,寻了个时间找去了梵无宫。
无左照旧待在他那个极为钟爱的小院里,碧石床上,他闭着眼正在休憩。
司琅许久没来,刚踏入时还稍觉有点不对劲,环视一圈忽才发现,这院中少了她最熟悉的酒香味。
无左今日竟没饮酒。
司琅瞧了他一眼,静默片刻,上前在他身侧坐下,径直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无左没动。
司琅轻哼一声,淡淡瞥他,随即起身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手腕一扬,在桌上摆出两坛千远。
这还都是先前她从无左那儿抢来的。
酒坛一开,浓郁的酒香便扑面而来,司琅刚斟了满满的一杯酒,还未及送到嘴边,那头的无左已经先出声了。
“故意的?”
司琅手上的动作一顿,扬唇:“是又如何?”
无左没有应声,只缓缓掀开眼帘,负着左手枕到脑后,微侧过脸来看她。
司琅对着他晃了晃手中酒觥:“不起来?”
无左的桃花眼稍稍眯起,未有出声,沉默片刻后转回头去,眸中闪过几缕暗光:“找到他了吗?”
司琅闻言抬眼瞧他:“你知道了?”
他口中的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无左虽说对魔界事务并不关心,但向来该知道的事一件不落。司琅对他的知情不算意外,只是——
“我记得,你和你这个弟弟的关系并不好。”她道,“怎么忽然问起他了?”
“关系不好,难道就不能问了。”无左轻笑一声,“就算是敌人也能互相问候吧。”
他口中的嘲意毫不掩饰,竟直接将“敌人”一词无所顾忌地安在了自己和无右身上。
司琅就算兴趣再浅,这会儿面上也颇显几分好奇。
她想起前几日司御曾说过的话——
“他们二人,并非一母所生的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