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琅虽同无左相识许久,但从未见过他的父亲,关于他的母亲,司琅也只知道她在无左很小的时候便离世了。自认识无左以来,司琅从来都只见他独身一人,知道他还有个弟弟,也是无意间听人提起。
如此一想,他对她,倒是极少说起家事。
司琅一时没有出声,尚还在无左面前顾忌着这件事情。本想小心一点避开不谈,却没想到,他自己倒主动提起。
“他并非我母亲所生。
“我母亲离世时我尚还年幼,对她的记忆不深。记事之后,知道自己有个弟弟,虽常在府中与他碰面,但是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只知她好似来自魔界边陲之地,因缘巧合才来到魔宫。至于无右,这个人向来寡言少语,基本不同人交流,看似不争不抢毫不在意,实则——”
无左忽地止声,随即冷了几分神色,浓稠的讽刺随着未出口的后半句话在唇边呼之欲出。
再少的交流,再短的接触,当一个人的不屑和冷漠都写在脸上,分毫不在意被人发现,他人又怎会毫无察觉呢?
得知无右与修习邪火、偷袭宋珩的事有关之后,他倒不觉有多诧异,仿佛那是一颗已在他心底深种的种子,只是时到今日才终于萌芽,被人看见。
司琅将酒觥放下,问道:“你先前可知,他或许已经堕魔……抑或为寄生之体?”
无左摇摇头:“我和他很久没有接触了,这些事基本无从得知。但他心术不正,这点毋庸置疑。”
堂堂魔界魔君,竟为妖界办事,挑拨仙魔两界的关系,任谁看来,都是逆谋不忠的行为。
司琅点点头,但心里仍存疑惑:“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既已成为魔君,在魔界权力当是不小,能够让他这样毫无留恋地舍去,难道妖界有什么值得他背叛宗族?
虽这么问,但司琅没有期待无左可以回答,毕竟他人的目的难以猜测,他们如今所见,不过都只是已成的结果而已。
“或许待抓回他之后,你可以这么问问他。”无左轻嗤一声,没再多说其他,执起耳旁的折扇翻身坐起,白衣轻掀,酒香就这么在他衣袖下悠悠散开。
“既拿了两坛出来,那我便不与你客气了。”
无左不知从哪儿化出酒觥,说着话时顺势将桌上未开的另一坛千远据为己有。
司琅哼笑看了眼,干脆也由着他去了。
两坛千远交谈之间很快见底,日头升了又落,逐渐在天际散尽最后一丝亮光。
夜幕将临时,司琅倚着藤椅闭上了眼。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