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素和司琅不同,她自出生起,便是真真正正的堕魔之身,只是那股混浊的魔气在她体内潜藏,许多年都不曾显露端倪,她也从未真的在意过。
明素的失控来得毫无预兆,似乎只有一天,又仿佛不过那么一瞬。
那日在芳沅林上,司琅远远便看见了母亲,母亲望着她时永远那么温和淡雅,一如往常般抬手轻轻唤她:“阿琅,过来。”
而她便那么过去了。
可过去的时候,她没有见到母亲柔和的笑脸,只看到那扇紧紧闭着的屋门,和其中间杂而来、无边蔓延的浓黑魔气。
那魔气渗入她的身体,如利针一般尖锐地刺着她每根神经,她的意识自那时起开始涣散,眼前再无一丝清晰的景象,只听得声声痛苦的叫喊、自下而上无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一片蔓延而开的鲜红。
待终于睁开眼时,一切都再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