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衣裳的女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眼神凶狠,面色冷沉,脑门上就差直接写上三个字——别惹我。
于是他便将脖子缩了回去。
战战兢兢地将情识放下,情妖扯起嘴角笑问:“郡主来找小妖有何事啊?”
“别废话。”司琅睨了他一眼,“本郡主问你,魔帝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他在哪儿?”
情妖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沉吟片刻,眼中有些许考量:“郡主指的可是无右魔君?小妖确实是找到他藏身之地了,但……郡主问这个是要做些什么?”
“与你无关。”司琅道,“你只需告诉本郡主他在哪里。”
情妖动了动唇,似是欲言又止,笑容从他脸上褪去,那股小心翼翼慢慢变为了眉头紧锁。半晌,他终是轻叹,颇有些语重心长地开口:“郡主,无右魔君可能早已堕魔,魔帝来寻小妖找他,自是不想惊动太多人。如今宋将军也愿意亲自动身将他抓回,避免了再有无辜之人被无右魔君所伤。事到如今,依小妖之见,郡主你还是别蹚这浑水了。”
“浑水?”司琅轻哼,“便是浑水又如何?你既知道那叛徒可能堕魔,又怎么能说出让本郡主袖手旁观的话来?”
情妖默了默,反问道:“所以,郡主是对宋将军没有信心,觉得他无法平安解决一切吗?”
没有信心?
“本郡主确实没有信心。”司琅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缓缓勾起一道略显嘲讽的弧度,“在生死面前,谁又能够有呢?”
当初母亲魔气爆发,那一声声痛苦的哀吟还似仍在耳边。她识人不清,那双往日总是盈着笑意的眼,最后却被鲜红的血迹和黑雾所填满。
司琅倒在一众因被母亲袭击而被迫堕魔失了性命的魔兵魔将之中,看不见眼前景象,却在那一刻清晰地感觉到,那曾充满怜爱、将她拥在怀中的双手,如枯木一般,带着杀意,紧紧地缠上了她的脖子。
魔无生死,却知惊痛。幻境的梦魇,从那日之后,便落根生在了她的心中。
而也同样,长在了司燚心里。
明素因堕魔而魂飞魄散的那日,司燚未在府上,待他赶回之时,早已抓不住她的半分声息了。
偌大王府,不过走了一人,却已然如死水一般,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自那时之后,司燚再未踏上过芳沅林,也如遗弃一般,没有去看过大花一眼,就连司琅,他也是直接交给了司御,自行揽上无数事务,游走边陲他界,以繁忙掩过一切。
那些记忆都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