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重逢的老友:“嗯,好久不见。”
帐内不是叙旧的地方,两个人便去了外头说话。
“在这里……一切都好吗?”
“都好。”唐子焕应道,目之所及,皆是此次穆缈从都城带领来的将士,他问道,“你们这一行,来了多少人?”
“……五千左右。”
唐子焕闻言点头,没再说话。
穆缈侧首看他,半晌后说道:“你瘦了很多。”
“大家都瘦了。”唐子焕顿了顿,像是在和自己约定,“待这次打了胜仗,定要带他们去吃些大鱼大肉,万不能亏待了。穆将军,到时你的兵也记得一起来。”
“……好。你……”
“几月前听闻皇都招了新兵,你可有参与?训练的情况如何?”
穆缈看他一眼,抿唇:“还不错。”她顿了顿,终是忍不住深吸口气,叹道,“子焕,别再转移话题了。这么久不见,你明知道,我想和你说的不是这些。”
沉默在两人间拉锯开来。
许久,唐子焕才开口:“好,你说。”
但真到说的时候,千言万语竟都表达不出,穆缈回忆起在都城之中,听闻宁国来犯急需支援的消息时,她是那么心急如焚、迫不及待,想要去保家卫国,也想要趁此机会,再来见他一面。
“回来吧。”穆缈说道,“这一战结束后,随我回都城吧。”
“我……”
“子焕。”穆缈打断他,“你先听我说完。”
唐子焕:“……好。”
“三年前你请命要来戍守边关,借由你父亲的事离开都城,他人都道你是不想再受制于陛下,宁愿与父亲一同远离朝野,但我清楚,你离开的原因并非如此。现在你父亲的事已经查清,陛下早已默许你们二人回来,我也一样,不想再追究曾经,所以无论你心里担心什么,都放下吧,待这战胜利后,回都城生活吧。”
茫茫荒野,遥远望去,悄无人烟,确实比不上都城繁华,唐子焕摇摇头:“是我不再适合那里。”
“是不适合,还是不愿?子焕,我说过我不再追究,不追究你为何退婚,不追究你为何疏远,更不追究在我当初昏迷的那段时间,你究竟同什么人做了什么交易来救醒我,我感谢你的恩情,你也不必再因为失约而愧疚,我们都一起好好生活,不行吗?”
唐子焕低下头。
行不行?
曾经他也无数次问过自己,到底行不行。
可每个夜深人静的梦里,他总能隐约看见一个穿着缀满流苏和银饰的黑色衣裳的女子,她时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