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应雯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删了吧。”
麦沛标和剪辑师同时看向他:“什么?”
骆应雯眼神有少许游离,仿佛仍然沉浸在拍摄这一段时的情绪里面,他说:“麦导说得对,这段台词说出来就太露骨了。无论是高顺还是高成,这个角色的底色始终是聪明隐忍的,他只会用行动去告诉观众他在想什么,让他赤裸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只会让电影变得庸俗。”
麦沛标一拍大腿:“keith分析得不错,果然你是最了解角色的。好,剪吧!”
剪辑师还在犹豫:“要不把说话的部分剪了,这个场景很不错啊,无论是色调还是置景都隐喻了人物的内心,我们只要把头尾接起来,中间放个调动情绪的空镜……这样吧,我现在演示一下……”
那两个人依旧你一言我一语,争执渐渐变成了讨论。骆应雯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完,思绪不由得飘远。
不是了解角色,是了解那种隐忍的痛。
人最痛苦的时候甚至没有力气大吵大闹。骆应雯想起阮仲嘉在小飞象那里说的话。
阮仲嘉从没讲过自己当时有多痛,只是他的感受全部都埋藏在结束时的寥寥数语里。
一整个下午,工作室里激烈的讨论占据着骆应雯的心神,还是剪辑师先开口赶客:“我要回家做饭给老婆吃,先不和你们闹了。”
麦沛标闻言也起身要走,回头还看了一下骆应雯,眼神像是问他,你不走吗?
骆应雯整个下午心里都酸酸的,定了定神,忽然想起来阮仲嘉和自己的约定,连忙起身去玄关处穿鞋拿头盔。
今天因为要接阮仲嘉,他还特地带了两个头盔,麦沛标看了也不多说,只是用略带戏谑的眼神看他。
赶到校园外面的时候,骆应雯停在路边拿了手机出来看,已经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打开对话框的同时,全部变成已读状态,然后上方马上显示输入中。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新的内容发送过来,他连忙回拨了电话过去。
“不好意思,下午有点事情要忙耽搁了,我已经到校门口了,你在哪里?”
电话另一头的人仅从声线听不出来有没有生气,只是慢悠悠地说:“骆生真让我好等啊。”
“……对不起,是我不好。”
还想说什么,视线无意中扫过不远处梯级前的一个身影,他的话就凝在了嘴边。
只见那人左右望望,确定没有人留意到自己,然后飞奔过来。
“怎么这么晚才来?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阮仲嘉毫不客气地拿过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