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还没来得及回味昨夜的余温,一通来自阮英华经理人的电话,直接将他请到位于清水湾的阮家宅邸。
骆应雯还是第一次单独坐在这里。
宅邸不算豪华,没了拜年时成群结队的访客,房子本来的面貌才被人看见。纯白的石漆外墙被葱茏树木掩映,偶尔有小鸟从这里扑棱着翅膀飞过,坐在爬藤架下,让人心安宁。
若非这地段和面积无声昭示着显赫身价,此间清幽静谧,倒真像避世的郊野公园。
早上骆应雯刚出门就接到电话,那时候他正拿了钥匙出来要推车,见到陌生号码,惯性客气接听,挂线后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香港的十二月终于舍得降温,今天他穿了件轻薄的风衣,越坐越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要搓手,身后就传来人声。
“等很久了?”
骆应雯回头,就看到阮英华被佣人推着,坐在轮椅里,膝盖上搭了条暖和的毛毯,正看着自己。
他连忙站起来:“没有,到了没多久。”
“坐吧。”
轮椅停在他身侧,看似随意,没有面对面那么具有压迫感,他绷着的背稍稍放松了点,可精神依旧紧张。
“您找我来是什么事呢?”他问。
上次见面时阮英华看起来周身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环视自己那个破旧的小单位的时候眼里审视的目光尤其明显,因此再次见面,而且还是在对方特地让经理人来请的情况下,他多少有点摸不着头脑。
阮英华瘦了很多,气温虽然低,但她穿得有点多了,举手投足间有种疲态,先唤人来上茶,才扭过头来说:“你最近都有和仲嘉见面?”
声音里没了中气,讲话慢条斯理,像是攒了好久的劲才能开口。
骆应雯心里面虽然惊讶,没想到阮英华的病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但也尽量表现得平常,甚至带着比平日多的耐心解释:“我有按照您的吩咐不再和他见面,可……”
阮英华眉一挑,倒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用苛刻的目光看他——大概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说谎,回答起来也理直气壮。
骆应雯继续解释:“真的是巧合,我主演的一部电影是他做顾问指导,现在见面,谈论的都是工作方面的话题。”
他终究还是隐藏了部分内容,反正那样私密的事,就算是长辈也不可能钻床底下监听,怎么可能知道。
阮英华脸上闪过一丝洞察的了然:“你也不用急着撇清,仲嘉的性格我自己清楚。”
骆应雯见她似乎相信了,抓紧的手心渐渐放松,正想着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