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来聊,阮英华又开口:“什么电影?”
这能说吗?
能吧……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介绍:“是林孝贤在筹备的电影,暂名《长生殿外》,讲戏曲家南下的故事。”
没想到阮英华轻哼一声:“真是狗皮膏药,还真是粘上不放了。”
这话看似戏谑,实际上以阮英华的地位,她这么一说,指不定二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骆应雯眼观鼻鼻观心,就想打圆场蒙混过去:“现在市道不好,像林导这样的大导演带头开戏,也算是给业内打一剂强心针……”
“放屁,这家伙十成十是冲着拿奖去的,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半百的老头,一个晚上掰成两瓣睡的年纪,半夜醒来一拍大腿发现自己就差一个金棕榈就大满贯啦,日子过得太滋润就开始折腾——折腾自己,折磨身边的人。”
骆应雯看阮英华,从来都是只见其人不闻其声,这种位列仙班的大前辈,普通人哪曾见过她这副肆意调侃别人的样子,又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了头抿着嘴认真听着。
阮英华身体确实不好,虽然语气松快,但说得久了还是要喘口气歇歇,佣人递来茶水,保温杯一掀,浓重药味混在冷空气里,熏得鼻痒。
喝完了,接着埋汰:“反正他那套文艺腔,我闭着眼都知道要拍什么,老一辈的戏子嘛,不是被拍得凄凄惨惨,就是被时代抛弃。所以呢,他这次要你们唱哪出?”
骆应雯逐渐摸不清头脑,都不知道对方叫自己来是要敲打还是八卦,干脆问什么答什么:“最近在练习《七月七日长生殿》。”
“竟然选了这一折,”阮英华伸手想要将滑落的披肩盖好,原本安静候在身侧的佣人又眼明手快地将她包得严严实实,“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不过我演的是帝王。”
骆应雯不疑有他,阮英华本就以坤生闻名。
“那,这戏曲家是做什么的?”
他连忙答:“是个乾旦。”
“行了,”阮英华哎呀一声,“这下我知道那老小子想干什么了,肯定是那种鬼佬挚爱文艺片,毕竟是他拿手好戏。先来个东方风情的戏曲背景,然后掺杂些性别议题呀,身份认同呀,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最好为舞台而生,最后主角啪一下死了,或者背井离乡……嗐。”
最后那一下还摆了摆手,骆应雯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
“好笑啊?”阮英华睨他一眼,“笑,演这个招笑的角色的就是你呢。”
骆应雯笑不出来了,大气都不敢出。
倒是阮英华嘴角微勾:“别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