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对开实木门其中一边把手,轻轻推开了门。
主人房里的两个人闻声都往后看,然后在见到阮仲嘉的瞬间,眼里都闪过明显的错愕。
阮仲嘉的手还扶在门把上,看到阮英华,下意识便唤道:“婆婆,我回来了……”
卧室里并不是只有外婆一个人。
她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羊毛毯,那双因为病痛折磨而眼白发黄的眼睛,在瞧见自己时,意外地清明。
而在她对面的扶手椅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膝上,像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犯人,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阮仲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在这个当下,见到骆应雯。
骆应雯慢慢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往日那双不笑时都显得顾盼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黯然失色,阮仲嘉在那里头,只读到了赤裸的卑微和疲累。
他走进房间里,反手锁上了门,锁舌弹出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他一步一步走近了那两个人,开口时,已经没有了刚刚在楼下时的轻快与雀跃。
他压着嗓子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骆应雯抓紧了一边椅扶手,局促地站起身:“……我来陪英华姐说说话。”
“说说话?”阮仲嘉的声线陡地拔高,“你有什么好说的?骗我还不够,现在趁婆婆病得不轻,神智不清,专门来骗她了是吗?”
他颤抖的瞳孔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你要跟她说什么!啊?!”视线几乎要跟阮英华对上又吓得马上收回,几乎要破了音,“……你!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
阮仲嘉双眼瞪得极狠,死死地盯着骆应雯,以一种近乎威胁的姿态。
“我不是!”骆应雯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连带撞歪了身后的扶手椅,发出一声钝响,“我没有!”
他似乎急于辩解,又生怕阮英华会误会自己,站着往前走也不是,留着也不是,整个人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朝老人家转过身去解释:“英华姐,你知道我,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真的……”
“你还要继续哄她!”
阮仲嘉只觉得理智快被怒火烧断。
他不想再听这个满嘴谎言的人再多说一个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住骆应雯的手臂将人狠狠扯开,自己挡在外婆前面,然后用力将骆应雯往外一推。
“嘉……”几声轻咳自身后传来,是阮英华在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