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肯逐漂蓬。”
这一声笑得凄厉,周围的施暴者被他突如其来的癫狂震慑,竟然无人敢动。
就在这滂沱雨声中,骆应雯却像入了魔,忽地开始清唱。
没有人预料到他的表演会脱离剧本,更没人料到那把醇厚的男中音能生生撕裂成尖厉的子喉。
荒腔走板,细听之下,却又痛得合情合理。
“方才听你念诗篇,我感怀身世,不觉暗自凄然……那风——”
阮仲嘉的眼不知不觉间越瞪越大,呼吸几乎被这一句攫住。
“——筝!”
他唱上去了。阮仲嘉只觉眼眶一热。
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他这么说服自己。
“可叹佢摆布由人,尽操在人家手中线——”
最后一声像是拼尽全力,要将这倾盆雨幕撕个粉碎。
他仰着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将脸上可怖的妆容冲刷殆尽,红白油彩顺着下颌流淌,像血,又像泪。
“前路茫茫……线断便随风漂泊……一似我无告,倩谁怜。”
沙哑的声线逐渐低下去,像是燃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骆应雯身形一晃,却没有狼狈倒下,而是顺势拧腰,缓缓地、凄绝地旋落在泥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