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默认那是最好的版本,浸满了江湖儿女的侠义风骨。
让台下惊讶的是,这支曲子是平喉经典,阮仲嘉竟然摒弃了一直以来最为人称道的子喉,不仅致敬了阮英华,更是他本人第一次公开表演新声路。
席间开始有小范围的骚动。
本是一首凄凄切切的小调,经他之口,却是全新的风味。
甫站到台前,他已是气度非凡,唱的时候眼里仿佛有星星。演出服上的钉珠、水钻用得极克制,配合舞台上的灯光衬得他整个人几乎在发光发亮。
随着曲子推进,他演绎的版本渐渐透出一种早已被时代遗忘的雍容,比起阮英华的苍凉萧瑟,他身上有一种钟鸣鼎食之家养出来的从容,即使单枪匹马站在舞台上,依然给人很强的压台感。
人们不禁感叹,有些事情还真得阮仲嘉来做。
他是桥梁,架起了黄金年代和当下,人们在他身上找到了昔日对东方之珠的向往。
尽管他已经唱到“唉不久又东去伯劳,西飞燕”,那歌声里的率性和洒脱还是让人看到了只有老派港人才懂的流金岁月。
仿佛有人在心里,轻轻念起那句老话——
今夜马照跑舞照跳,金樽清酒斗十千,无论如何,明天的香港股市依旧长虹,霓虹依旧闪烁。
最后一个长音落下,如雷掌声中,灯光逐渐暗下来——
——候选人影片播放完毕,舞台上灯光大亮,颁奖嘉宾自台后款款走来,拎着印有答案的手卡。
“le prix du meilleur acteur est décernéà……”(最佳男主角得奖者是……)
“keith lok.”
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一刻,骆应雯甚至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起身,扣上西装外套钮扣的同时松了口气。
大会摄影师拉近镜头,他起身接受导演和制片人的拥抱,旁边让道给他出去的外籍男演员友好地与他握手:“congratulations.”(恭喜)
骆应雯走得有点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接过嘉宾送过来的奖座。
台下乌泱泱的嘉宾几乎都是白人面孔,他找到了《长生殿外》剧组,朝他们点点头,终于镇定下来,望着镜头道——
万米之上,私人飞机内舱安静如真空。
空乘收走了二人面前各自的餐盘,郑希年还在擦嘴,忽然问:“你要不要一起看直播?”
她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朝对方扬了扬。
“不用了。”阮仲嘉扭过脸去,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