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枕麻的胳膊,他盯着“陈亦临”的回信看了大半天,还没来得及躺床上就被拽进了梦里,趴在好几个小时全身的骨头都疼,他站起身拧了拧脖子,看了一眼表。
凌晨四点四十四。
真吉利。
再睡肯定能睡着,但方琛的话让他有点兴奋,他将脖子上的八卦坠摘了下来,放到了还在睡的小狸花猫身上,小声道:“我出去跑步,很快就回来。”
小猫团成一团睡得昏迷不醒,他戳了戳猫耳朵,洗漱完出了宿舍门。
天还没亮,操场上没路灯也没人,只有大门处两盏灯亮着白光,他围着操场跑了两圈,身上都热了起来,干脆把羽绒服一团往看台的栏杆上一扔。
看台比操场高小半层楼,走的时候一跳就能薅走,结果羽绒服轻飘飘的没挂住就要往下掉,眼看新买的手机也跟着就要掉下来。
“哎操!”他赶忙伸手去接。
挂在栏杆上滑了一半的羽绒服忽然被一只手按住,另一只手夹住了他即将就义的手机转了两圈,两条胳膊就搁在了栏杆上,熟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干嘛呢?”
陈亦临还保持着一个大弓步伸开双臂的姿势,脸上即将失去手机的惊恐还没散开,他仰头瞪着对方:“拥抱太阳。”
“陈亦临”挑了一下眉,脸上忽然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一只手撑住栏杆,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往后退了半步。
“别跳!”陈亦临吼了一嗓子。
“陈亦临”吓得差点把他手机扔了,垂着眼望着他,从鼻腔里发出了声意味不明的笑:“嗯?”
“我上去!”陈亦临往前跑了几步去看台入口,回头指着他,“你敢从上面跳下来你就死定了!”
入口离刚才的地方有几十米,他顺着楼梯跑上去的时候,就看见“陈亦临”已经解锁了他的手机,大拇指在划拉着什么。
“别看我手机。”他皱着眉走过去,伸手要把手机拿回来。
“陈亦临”捏着手机往后退了半步,伸长了胳膊:“你敢抢我就给你扔下去。”
陈亦临不爽地盯着他:“你幼不幼稚?”
“陈亦临”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理我了呢。”
越搭理他越来劲,陈亦临干脆不去管手机,双手抄着兜盯着他,几天没见,人又瘦了一点儿,但脸色好看多了,手机屏幕映出来的光在他的鼻梁和眉骨上勾勒出了一层毛茸茸的白色线条,瘆人,但挺帅。
“陈亦临”见他盯着自己看,拿着手机搁在下巴上,冲他吐出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