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看见陈亦临。
陈亦临紧贴着粗糙的墙面,屏住了呼吸没敢动。
他在背光处,前不久应该刚下过一场雨,地面上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水洼,在他斜前方的水洼里,倒映着一个破旧的废弃水箱,还有两道模糊的人影。
“陈亦临”的声音他不会听错。
那个组长似乎看穿了他的迟疑,道:“陈亦临被特管局先一步收编我们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入梦互换失败更加重了他对你的戒备心,这一次如果再失败,我就要好好考虑你所处的立场了。”
“陈亦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当时我被困在精神病院,是您和颜副组长救了我,研究组的任务对我来说永远是第一位。”
“你还记得就好。”组长欣慰道,“你现在年纪还小,一时的犹豫和不舍是正常的,但不管你和陈亦临有多么亲近,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什么可能性。”
“我明白。”“陈亦临”扯了扯嘴角,“我从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任务需要,他现在已经非常信任和依赖我,我们之间只会有背叛这一种结果。”
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想明白最好。”
“是要将他也留在梦里吗?”“陈亦临”的声音有种置身事外的冷淡。
“先剥夺他‘观气’的能力。”组长说,“凭借你控梦的本事应该能做到。”
“好。”“陈亦临”说。
组长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向他:“‘陈亦临’,你是我最看好的组员,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天阴得很厉害,几道滚雷仿佛在耳朵边炸开,紧接着雨点子就砸了下来,水泥地上的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水洼泛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搅乱了里面的倒影。
紧贴在墙壁上的后背一阵阵发寒,陈亦临绷紧了脸,盯着倾盆而泻的大雨,有些愣神。
有些事情猜到和亲耳听到完全是两种感觉。
他甚至生不出多余的情绪,只是盯着厚重的雨幕,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闪过那些混乱零星的片段。
“陈亦临”坐在床上看着那部电影,神色冷淡而疏离,目光非常认真。
“陈亦临”在黑暗中低声呢喃:‘知道今天我们看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吗……’
“陈亦临”在天台死死抓住他的手,面目狰狞地说:‘别想抛下我去死。’
“陈亦临”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站在猩红的法阵中央冲他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被风翻动的日记本哗啦作响,凌乱的字迹里渗出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