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们驳不倒亭中那神秘出题人的话,寒门学子的心思就该动了。
这些人,很多是地方考上来的举子,地方官的做派能看出世家模样,但对太子可就是道听途说。
寒门官员虽然知道自己想出头,要么屈于世家,要么一心绑上皇室,可太子先前在文人中名声不好,他们心里也要打鼓。
但今天那人抬出边陲治理的例子,进来的世家文人基本是念书胡乱的公子哥儿。
公子哥儿们擅长胡搅蛮缠,不擅长正经论述。
裴惊辰眯眼:“门口收验名帖看人的时候他们就算到了,世家放进来都是……我们这些奔着魏无忧来的,或者有点学识但也有自个儿算计,不敢随意吭声的。”
他们事先没通气,那人说完就离场,哪怕回过神来,也不给他们挽回机会。
太子又是这次春闱主事,本就有中榜后进士去拜主事的传统,谁也不能拿此行说太子结党,否则往年主考官一个也跑不了。
有些寒门学子先前心还摇摆不定,这一下,封官后愿意主动拜会太子投身其门下的人肯定会变多。
皇帝在春闱上松了口,肯交给太子,也是觉得太子还挂着一个名声的问题,文人重名,必不会有太多人乐意凑近。
这场诗会的时机太巧了。
只要宅子不是东宫的名,太子和东宫能话事的都没露面,这诗会名义上跟太子就没关系,但好处全让东宫占了。
那人听了却笑起来:“我当是什么高招,寒门多了又如何,他们即便中了状元,也就是被按在翰林,拿不了实职高位,按死他们不比蚂蚁难,寒门出过什么大官?就算季松柏,我三叔让他做什么,他还不是得做什么?”
裴惊辰也跟着笑笑,但他心里还在犯嘀咕,没有面上那么轻松。
他贪玩不爱读书习武,不过敏锐度却比一般纨绔高。
太子行事是霸道,可从前都在线里,但近来……却愈发踩在边缘上了。
如果没疯,那就是底气更足了。
裴惊辰有点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事儿没准还有后招。
但世家屹立多年不倒,他这担忧又毫无道理。
他摸了摸脑袋,决定还是喝酒玩闹省心。
确实有后招,但除了先知的江砚舟,其余人都不会料到。
之后的科举舞弊案,能让寒门学子看到萧云琅愿意给学生讨公道的心,但先前世家传过的谣言,依旧有人将信将疑,只是嘴上不敢提。
他们会一边觉得太子能力可以,一边又揣度,萧云琅为人有严重瑕疵。
职位和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