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人,被他们养成了这样。
萧云琅将信纸叠起,手平直地拉过折痕,把纸张折得像刀。
他们不会养,那他来养。
别人救不了,他来救。
风阑提过江砚舟在徐闻知进京前一直在顺天府附近散心的行迹。
不管是江砚舟事先知道什么,还是他运气好,他都救下了徐闻知。
风阑当时感慨,有时候觉得公子不是神仙似的人物,而愈发真像个小神仙了。
但神仙不会连个字都写得稚拙不整,也不会吃到一点寻常东西都开心得生花,江砚舟是个人。
有些慧极必伤像神仙的人,好像老天总会早早又把他们带走。
萧云琅将纸重重一碾。
——他不允。
江砚舟就算真是个落入凡尘的神仙,他也要把人留下来。
他挣过自己的命,在边境、朝堂又挣回了那么多人的命,现在再帮江砚舟与所谓的天命一争,有什么不能,有什么不行?
江砚舟帮了他那么多,光锦衣玉食、桂殿兰宫怎么够?
江砚舟病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他来当江砚舟的药。
*
江砚舟换好了衣裳,侍从给他编好了发,昨天太累,晚上又因惊醒而心悸,今天他有些咳嗽。
但幸好不严重,因着他如今药还没断,照例吃,再好好睡一觉,问题就不大。
江砚舟觉得问题还是有点大的。
武帝伺候他穿鞋,还当了他的睡垫……
还不是做梦。
江砚舟忽然特别想念毛绒绒的大氅领子,因为他真的没地方捂脸了!
救命!
要不大夫还是给他开点治心脏的药吧,这样下去他觉得他的心脏可能先挨不住。
太医刚把完脉,萧云琅又进来了,这回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两人份的食物。
太医和侍从都退下,车厢里就留了他们俩。
萧云琅摘了面具看起来面色如常,昨晚上有几句话时那奇怪的声线,仿佛只是江砚舟在黑夜里恍惚的错觉。
因为分开了一阵,江砚舟尴尬缓解了不少,但没完全散干净,有点正襟危坐。
萧云琅先给他盛了碗汤递过去:“既然这边出了刺客,我就再留几天,等快到琮州,我再赶过去跟兵马汇合。”
只要提到正事,江砚舟的胡思乱想就能被扫开,他一下就没那么拘谨了。
以为萧云琅是还想看看沿途会不会有别的蛛丝马迹,捧过汤碗颔首:“我觉得那批刺客还是有点奇怪。”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