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说说笑笑,三百太子府兵又大摇大摆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了。
但这一回,他们却没有去城北的守备军大营换防,却在绕了一条街后,直奔城东庄园而去。
琮州守备军对此全然不知。
他们五百守在知府宅邸,两千留营,城内只剩五百,其中部分又侯在卫所,也就是说此刻在整个琮州城内巡防的不过一两百人。
锦衣卫的轻功好手走墙头放哨,趁夜带着这三百人,绕开了守备军巡防路线,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这么摸到了庄园附近。
庄园之中,江砚舟在正厅摆了宴,正和宾客们论风雅。
他在上座,今日穿了身流云锦缎银丝秀竹衫,领口系了颗珍珠扣,跟他发丝间缀着的明珠互相辉映,江砚舟光是坐在这里,就诠释了什么叫做“雅”。
这一顿饭,大家言笑晏晏,其实心里都各怀心思。
守备军都指挥使原本依旧不打算来,还想坐镇军中,但仲清洑说最好还是来。
他看仲清洑似乎别有深意,便还是来了。
其实无论今晚他待在大营,还是前来赴宴,结局都不会改变。
毕竟萧云琅留在大营那七百人,就是拦路的另一手棋。
宋家家主今晚带了自己儿子和侄子来作陪。
他那个侄子一进门,江砚舟就不着痕迹多看了两眼。
因为他面上笼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层灰败,即便笑起来,也驱散不开。
这样的神情江砚舟很眼熟——数月前,他在颓丧的魏无忧身上才见过。
宋家坐拥家财万贯,如今正风光,宋家主既然肯带着侄子赴宴,说明看重他。
锦衣玉食家中地位不低,他又为什么会有这番神情?
太子妃不喝酒,其余人也就喝得很克制,没人敢大醉,他们聊琮州风物,江砚舟听得好像很有趣:“都说琮州的茶不输玉州,绸可比宁州,我也十分好奇。”
江砚舟对着他们从没用过“本宫”来强调身份,他们也没人觉得有问题,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比起太子妃的头衔,江砚舟还是喜欢江家公子的出身。
宋家主自以为明白,立刻起身:“草民今日来,带了点掐尖儿的烟雨峰红,是晒来自家吃的,不往外卖,殿下若不嫌弃,可品鉴品鉴。”
“十郎,快给殿下送去。”
宋家主的侄子起身,捧过一个盒子。
他在宋家这一辈行十,是家主弟弟的儿子,名叫宋意存。
他们进来前携带的东西都已经被近卫查过一遍,他们也知道宋意存捧着的盒子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