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方寸和神色慢慢收敛,眨眼,人就已经重新镇静下来。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面颊,心想正好,今天这个面色不用敷粉,也能直接去见皇帝了。
太子上午刚离京,下午永和帝就把太子妃召进宫。
昨晚刚目睹了萧云琅宫门强掳江砚舟上车的士兵们也没想到,下午刚重新换值上岗,就又跟江砚舟见面了。
嗯,太子妃看起来还是这么憔悴,也不知道昨晚回去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江家已是罪人,小太监却和颜悦色,这样的神情,看的自然是天家的意思。
“殿下,皇上体恤您身子骨,特让人备了去明辉堂的轿,奴才扶您上去。”
江砚舟:“多谢公公。”
他刚要伸手,迎面走来要出宫的人,两方正好撞在一块,面对面。
不是别人,正是晋王萧风尽。
晋王这些日子入宫给母妃请安的时间增多,他看见江砚舟,依然抬着下巴,端着漫不经心的笑脸:“哟,真巧啊,见过太子妃——”
他故意把声调懒洋洋拖长,周围宫人听着这样的轻怠,无人敢作声。
一个太子嘴毒,一个晋王嘴欠,这两位在朝堂外的地方发挥神通时,大部分时间没人敢吱声。
江砚舟眉头微蹙,没准备应他。
他本来就不喜欢晋王,有宫里落水的事在先,加上如今是“落魄的江家遗子”,拿什么表情对晋王,都没有问题。
但晋王就是这样,遇上不理他的,反而更来劲:“恭喜太子妃啊,宁州江氏族老拿出铁卷,江家保住了九族,江侍郎再一倒,皇后又被软……哦不,是抱病于宫中礼佛养身,江家品级最高的,不就只剩你了吗?”
他冲着轿子抬抬下巴:“看,陛下都在抬举你呢。”
对着亲爹刚被斩首的人说恭喜,实在太不是人话,宫人们都有点听不下去,皇帝身边那位小太监琢磨着还是得打个圆场,怕江砚舟悲愤过度跟晋王闹起来。
但江砚舟已经转身,上了轿一落帘,一声都没有吭过。
小太监一喜,巴不得无事一身轻,忙尖起嗓子唱:“起轿——!”
太监们抬起轿子,在小太监的手势里迈开步子匆匆离开,晋王揣着袖子以得胜者的姿态悠悠叹气,觉得没劲。
看,江砚舟当初能拖着他落水的疯劲还不是在权争中消磨没了,疯一时算什么本事,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嗯……接下来就是他跟他六弟的场子了,太子的位置嘛,他也很有兴趣坐坐啊。
江砚舟在轿子里呼出口气,他刚才差点就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