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晋王淡然一点头,然后说声谢了。
但是不行,因为他是个伤心人,还要为哥哥求情,所以绝对不能在晋王恭喜他死亲爹时反而说谢谢你。
那不得当场吓傻一群人,然后立刻传到皇帝耳朵里。
这样还怎么接着给江隐翰送葬?
江砚舟歪在轿子里闭了闭眼。
大概是一夜没睡脑子的确太迟钝了。
从宫门到明辉堂,他被人抬的轿子晃悠得昏昏欲睡,下轿子看起来更加精神不济,这副模样愈发让永和帝深信不疑,面容和善地给他赐了座。
江砚舟抬袖行礼,垂着眸开始为江隐翰求情。
他其实没费多大心神,但低哑又无力的嗓音效果非常好,落在永和帝耳朵里,那就是情真意切的伤心难过。
永和帝叹气:“你父亲与兄长都罪无可恕,朕若饶了他们,该如何朝天下交代,只会引来群情激愤,言官死谏啊!”
江砚舟:皇帝已经下定决心处死江隐翰了?看来昨天的戏效果很好。
江砚舟特意没碰茶,干涩的嗓子喑哑低低道:“可是、”
“你倒是江家中难得有情有义的。”永和帝不容置喙打断他,“比起你兄长,不如回头看看宁州剩下的江家人,他们可还等着你呢。”
这话语中暗含威胁,永和帝看到江砚舟一颤,闭上了嘴。
永和帝满意点头,上下打量他一番,试探着问:“你可曾想过入仕?”
江砚舟茫然抬头。
永和帝:“本朝在你之前,没有身为男子的太子妃,也就没有条例说过,男子嫁给太子后不可再入仕,如何,江家二郎,你可想做官?”
江砚舟慌忙摇头:“陛下,臣自幼多病,没能好好接受先生教导,唯有仰仗父亲兄长,怎么能做官呢,做不来的。”
做不来才好,要的就是你什么都不通,但一腔悲伤恨意正好被拿来利用。
永和帝打定了主意要让江砚舟来替江家最后的用处,大度道:“无妨,不会可以学,朕特许你可以出入兵部,跟着兵部尚书多看看,来日也能为我大启分忧,为你父兄赎罪。”
看似慷慨,但根本不给一官半职的实权,永和帝算计得好,算计得……正中江砚舟下怀。
户部、兵部江砚舟都可以,到了这两个地方,才好办接下来的事。
但江砚舟还要无措地开口推辞。
……口渴,想回家喝茶了。
江砚舟听着永和帝再劝,疲惫的脑子涣散地悄悄走了个神。
……也不知道萧云琅已经到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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