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上下打量过他,挑眉:“大启的使臣?”
江砚舟轻咳一声:“咳咳,对。”
“西域的勇士不惧怕你小小的匕首,说出你的来意。”
“你们不是勇士,只是黄沙中卑劣的强盗,强盗只重利益,所以,我要见你们的头目,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属下听到他的话,脸色一沉,叫嚣的话还没出口,头儿就抬手示意他闭嘴,同时饶有兴味:“我就是,大启人,想做交易,你又是谁?”
江砚舟拿出一枚腰牌。
“我是大启太子妃,圣上亲封西北监军,”江砚舟把腰牌扔到了他们跟前,眼角泛着风吹的红,“我要见我的同袍。”
*
柳鹤轩被捆着双手,疲惫地垂着头。
他们先前被关在一个帐子里,后来又被拖到空地上,边陲时不时刮过刀割般的风,并不好受。
因为他先前下令烧粮,因此马匪对他格外“照顾”了一下,他挨了两脚,腹部正抽疼。
但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他们剩的四人中,有个都察院的一直在哭哭啼啼,等马匪进来拽起他们时,那哭声瞬间更大了。
“我不想死!不想死,你们放过我,放过我吧!”
柳鹤轩觉得更疲惫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被带出营地后,他会见到一个根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柳鹤轩不可置信睁大了眼——
江砚舟!
都察言官一见江砚舟,也顾不上其他,激烈挣扎起来:“殿下救命,殿下——!”
江砚舟看到他们全须全尾,手指微微松了松,但是,不是还有十来个士兵吗?
头目恰好开口:“活着的都在这儿了,你见了,说吧,要怎么交易?”
活着的……都在这儿了?
他被突如其来的寒意贯穿——像冬夜的风裹着雪粒钻进单衣,一瞬间手脚都冻得发麻,血液仿佛凝成了霜。
江砚舟用尽毕生力气,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尝着血味,向来秋水潋滟的眸子沉作寒潭,他恨透了面前这群人。
但至少要把柳鹤轩他们救出来。
江砚舟咽下了血腥味,艰涩道:“交易是,我来当人质,放他们走。”
头目一愣,随即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我当你来跟我谈粮食,结果你想换人质?我可以直接把你拿下,为什么还要换?大启人,你是天真还是愚蠢,知不知道——”
江砚舟在他轻蔑的神情中,用那把护身的匕首,缓缓抵上了自己脖颈。
马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