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笑声戛然而止。
江砚舟的手因为长时间驾马而脱力,但他贴在脖颈上的刀却非常沉稳。
银亮的刀锋靠在那段脆弱雪白的脖颈上,莫名让人心惊,头目眯起眼,想知道江砚舟到底什么意思,就听到这位太子妃道。
“我知道你是风伽国的人。”
头目面色瞬间变了。
“我已经告诉了传信的兵,为大启带去了这个消息。”
这话当然是编的,江砚舟先前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直到见了头目本人,才从他一些习惯、面貌,交流风格等去跟史料以及太子府收集到的一些情报对比,勉强猜出他大概是哪国人。
江砚舟越到这种时候,情绪和心跳都会异常地听话,他连气音好像都消失了,平静得诡异:“你伪装成马匪,大启增兵,是要改变西域现状,太子妃若死在这里,皇帝为了颜面,打完鸦戎,下一个就轮到你们风伽。”
永和帝好脸面这种事举世皆知,头目惊疑不定:启朝皇帝没准真做得出来。
江砚舟究竟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该死!
头目脸色沉沉:“照你这么说,我拿你当人质,就不能像宰了他们一样宰了你,那我有什么好处?”
“恰恰如此,用他们,你想威胁望月关,用我,你却能胁迫大启,当时候广宣天下,要永和帝用金银财宝粮食物资换我,还是为了颜面,他会的。”
都察言官忙叫道:“对,对!还有说不定太子也会直接退兵,真的!”
头目刮了他一眼:“皇帝先不提,我听说大启太子和太子妃根本不和?”
为了活命言官也是豁出去了,什么瞎话都敢编:“假的,都是假的,实际上他们感情甚笃,情深意重!”
柳鹤轩这样温和的人都忍不住虚弱着斥道:“……闭嘴吧。”
他怆然抬头看向江砚舟,却什么话都不能说。
因为从江砚舟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开始,他就不可能轻易全身而退,此刻无论说他跟太子关系好或不好,甚至说他不是太子妃,都没有意义了。
柳鹤轩满目哀伤,却见江砚舟轻轻朝他笑了一下。
柳鹤轩心中大痛。
因为他分明看见,那双带笑的眼睛里都是泪。
头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转了转手里的刀:“你送上门来,这里面肯定有你很想救的人吧?”
江砚舟忽然握着刀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让你的弓箭手别动。”
他之所以选在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也是为了防弓箭。
头目眼神阴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