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皇后和九弟遭逢大难,我等都这么痛心了,父皇岂不是更难过?有母妃在您身边,也能陪您说说体贴话呀。”
体贴,永和帝额角青筋跳了跳,放在镇纸上的手收紧,差点没演下去。
沉默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叹气:“起来吧。”
晋王实打实跪了大半天,膝盖生疼,起来的时候险些没站稳,还是小太监扶了他一把。
“朕还会给你做事的机会,”永和帝意味深长,“不要让朕失望。”
晋王躬身,又拜了几拜,才退下。
永和帝又在座位上静静坐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也不说话,仿佛整个人已经沉着下来。
然而片刻后,他突然暴起,一把扣住药茶的茶盏摔了出去。
毫无征兆的怒火跟瓷片一起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太监总管双全立刻下跪,所有随侍宫人跟着跪下,噤若寒蝉。
太子悖逆,晋王阴狠,他们真以为没了玖儿,朕就只能在这两人之中选?
永和帝冷笑,他偏偏一个都不选!
他俩都得成刀,为这社稷也为了他,用到死,用到断,断了就再换!
永和帝深呼吸,抬起湿漉漉的手:“起来,眼睛长着干什么用的!”
双全这才连忙起身,去给永和帝擦手。
永和帝靠在椅中:如今魏贵妃被他捏在手里,晋王多少有些投鼠忌器,但太子竟是没有把柄。
从前他觉得只要萧云琅拉不起自己的人马,只能靠着他做事,就是牵制,如今看来,却还不够。
可萧云琅我行我素,除了该办的正事,又看不出跟旁人有过多牵扯,这样的孤狼,最不好拿捏。
不过他身边也并不是无懈可击。
皇后疑似被魏贵妃害死,牵住了魏家,那么……太子妃疑似被太子害死呢?
还是在太子妃如今在民间渐渐有了美名的情况下。
永和帝终于发现,这件事上,江临阙甚至比他想得更早,让一个短命的儿子嫁给萧云琅,打的恐怕就有这个主意。
论心狠手辣,到底还得看江家人。
永和帝长长呼出一口郁气。
不久前,他还在想江砚舟人不错,未来可留他,但,那又如何?
朝局瞬息万变,帝王之心难以揣度,今天能留,明天也能说杀就杀。
他不能允许再有自己掌控不住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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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皇后和九皇子的身后事办完后,皇帝下旨,要几个嫔妃以及王妃们去白龙寺烧香祈福,还要给江皇后九皇子立往生牌,以求在天之灵安息。
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