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某些化解瘴疠...首要在于‘分消...”
李医生听罢,未置可否,与明曜商量着写出一张方子。
搁下笔,李医生才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到的家,下午先来拜见师父。带了些西南的药材土仪,还在箱笼里,明日整理好了再给您送来。”
“人回来就好,不用搞那些虚的。”
李医生拿起刚写好的药方,递给一旁竖着耳朵听的时夏,“按这个,去后院仓库里抓七副。有几味药前头没有,都在仓库左边第三个架子上。抓好了,就在后院小炉子上给你师兄把药煎上。趁着过年这段清静,把这身毛病好好治治。”
“是,师父。”
时夏接过药方,扫了一眼,配伍与她刚才想的思路有契合之处,却更精妙老道。
转身去了后院。
前堂里,隐约传来李医生和明曜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时夏先按方子抓好药,又找出砂锅倒水煎药。
橙红的火苗舔着乌黑的锅底。
她回忆着师父教过的次序,打开一包药,拣出需要先煎的几味,正要投入——
“那味石菖蒲,应在水沸后,与其他药同下。”
时夏手一顿,回头看见明曜已站在灶房门口,天光衬着他的衣摆。
她赶紧看向手里的药包,“瞧我,差点弄错了。多谢师兄。”
“无妨,”
明曜走进来,灶房本就不大,他高大的身影让空间显得更局促些。
“先煎之药,多为矿物、介壳或某些需久煎去毒者。石菖蒲芳香开窍,久煎则散其效。次序颠倒,药力或有折损,但于此方而言,尚不至谬以千里。下次记住就是。”
“嗯,记住了,师兄。”
时夏认真点头,继续专注地盯着砂锅,没再抬头。
“明师兄,您去前头陪师父说话吧,这儿我看着就行。”
明曜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微微仰起的侧脸,连额角细软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原只是过来看一眼,提醒一句,他便该离开的。
他见过许多人,山野的,城市的,淳朴的,精明的...却很少见到这样一双眼睛,望过来时,清澈底下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复杂心思,时而窘迫,时而狡黠,时而专注,总有种蓬勃的、不管不顾的生命力,像石缝里挣出来的草芽。
她唇角那点梨涡又闪了一下,是她无意识地舔了下被热气蒸得有些干的嘴唇。
明曜倏地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