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时夏难得睡到天光大亮,醒来时觉得口干舌燥,脑袋也有些昏沉。
等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灵泉水,才觉得那股焦渴和不适缓解许多。
她趿拉着棉鞋,哈欠连天,拉开门。
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院子一片银白。
李医生正拿着一把长柄竹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青砖地。
“哇!下雪了!好美啊!”时夏呵出白气,快步走过去,“师父,您放着,我来扫!”
李医生抬头,这丫头顶着一头睡得乱蓬蓬的头发,身上那件大红底子的花棉袄倒是穿得齐整,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闲散劲儿。
“你看看你,毛毛躁躁的。”
李医生叹口气,“先去梳洗整齐,换身正经衣服再出来,仔细着凉。灶上温着小米粥,喝了垫垫肚子,这都快赶上吃午饭了...”
时夏抱住李医生的一只胳膊,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娇声娇气:“师父~您对我真好…我就是想着,反正今儿药堂不开门,难得清闲,就多睡了会儿嘛。”
被她这么一缠,李医生脸上绷着的无奈化作一丝笑意。
“知道了,也没人说你。”
时夏撒完娇,却没立刻走,先伸手把李医生手里的扫帚拿过来,握在自己手里,才笑嘻嘻地说:“我这就去洗漱!师父您先进屋暖和着,等我收拾好,这雪我来扫!”
她拎着扫帚,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棉袄,理直气壮,“而且,这袄子多喜庆热闹,反正今儿家里就咱们师徒俩,又没外人,我就穿这个嘛!”
这可是正宗的东北花棉袄,可暖和可洋气!
李医生摇摇头,“行,你爱穿就穿。快去洗漱,粥别放凉了。”
说完,她背着手慢慢踱回堂屋。
东厢房里,时夏对着水银镜子,将又黑又密的长发分成两股,扎成两个低低的马尾垂在胸前。
编完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嘿,更像东北小村妞。
她现在对自己的发质满意极了,乌黑油亮、发量惊人,跟前世那细软塌的头发简直是是天壤之别。
时夏洗漱完,钻进灶房,吸溜吸溜喝完一碗温热粘稠的小米粥,这才哼着歌,拎着扫帚回到院里。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她唱着《小芳》、扫着雪,自己傻乐,偶尔还把扫帚当麦克风比划两下。
李医生在堂屋窗边看见她那副摇头晃腚的模样,听着那荒腔走板的调子,跟着无声地笑了笑。
时夏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