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杯回礼:“师妹客气。你酒量浅,不必勉强。”
李医生伸手拿过时夏的酒杯,不让她再碰:“行了,意思到了就成。去,盛碗热汤喝,暖暖胃,也压压酒气。”
时夏如蒙大赦,赶紧盛汤,先给师父,再给师兄,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汤汁下肚,稍微缓解那股辛辣的灼烧感,但酒意却随着暖意蒸腾上来,脑袋开始有些晕乎乎的,像是飘在云里。
她不再插话,只捧着汤碗,听着师父和师兄用半懂不懂的专业术语聊着药材、病例、还有西南边陲的见闻,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晃晃悠悠地飘远了。
师父这么厉害,四师兄也不得了…还有没见过面的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姐,听描述也都很厉害...这大腿,一条比一条粗壮啊!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低下头,对着汤碗傻笑起来。
李医生和明曜的谈话停了,两双眼睛都看向明显有醉态的时夏。
李医生无奈摇头:“时夏,先回房去歇着吧,仔细吹了风头疼。回头张无忧那小子要是知道你喝醉,该怪我没照顾好他对象了。”
时夏嘿嘿一笑,嚣张地摆手:“他才不敢呢...”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师父,师兄,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我…我先回屋了。”
堂屋里静了片刻,明曜神色如常地执起酒瓶,稳稳地将李医生的杯中酒斟至七分满,又给自己添了一些。
他动作流畅,面上平静无波:“师父,浅酌怡情,可不能贪杯,省得也醉了。”
李医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明曜那无甚表情的脸上停顿一瞬,才笑道:“我这把老骨头,自己还能照顾自己。你们几个不在跟前的时候,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时夏丫头来了之后,这里倒是热闹些。她啊,脑子是灵光,学医上头有点天赋,也肯下功夫。…可惜啊,除了烧火还算利索,别的家务上是能躲就躲,懒得很。嘴还挑,吃穿用度,稍不合意,那眉头皱得能夹蚊子,娇气着呢,也就她那对象脾气好,给她捧手心里...”
明曜眼帘微垂,附和道:“嗯。往后师父下厨,我来给您打下手便是。”
李医生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道:“你三年没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该多陪陪家人。剩下的药,你自己带回去熬吧,方子你也有。等大年初一,跟你三师姐一块儿过来拜年就成,咱们再好好说话。”
“是,师父。”
明曜恭敬应下,并无异议。
他端起酒杯,向李医生示意,缓缓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