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下厨调剂生活还行,真要她日日围着灶台转,那是万万不能的。
前世加上今生,她对自己的认知都很清晰——自我舒坦,排在首位。
午饭时,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
时夏给师父、师姐、师兄斟上温好的酒,又给小娟和石头倒上她事先用山楂干、陈皮加冰糖煮好的消食水,自己也老老实实喝这个。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李医生和姜慧文聊着天,明曜偶尔搭话,两个孩子吃得小嘴油光。
时夏吃着菜,师父和三师姐的手艺都不错,家常味道,扎实可口。
但……她莫名想起去年过年时,闻晏忙活出的那一桌菜。
别的记不清了,唯独那道红烧狍子肉,酱汁浓郁,肉质炖得软烂入味,带着山野的香气,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还有他贴的玉米面饼子,底面焦黄酥脆,贴肉汤的那端吸饱汤汁,咬一口,别提多香了。
哎,已经一年没尝到闻晏的手艺了,还真是…想它。
午饭后,杯盘稍歇。
时夏自觉起身收拾碗筷。
姜慧文见状也要帮忙,时夏忙拦住:“师姐,您坐着陪师父说话就好,这些我来收拾。您和师兄难得来一趟。”
李医生也发话:“慧文,坐下吧,让她去忙,咱们几个说说话。”
姜慧文这才重新落座。
时夏利落地将碗筷摞好,残羹归置,用抹布将八仙桌擦得干干净净,又给三人续上热茶,这才道:“师父,师姐,师兄,你们慢慢聊,我去收拾一下就来。”
她端着沉甸甸的碗盘回到厨房,却并不着急。
炉灶上的铁锅里还温着热水,她兑上些凉水,又撒了一小撮碱面,慢悠悠地洗涮起来。
水声哗啦,她动作不紧不慢,正好借着这洗碗的工夫,躲一会儿清静,免去在堂屋正襟危坐陪着应酬。
磨蹭了挺久,直到估摸着茶该续了,她才擦干手,重新回到堂屋。
屋里酒气已被茶香冲淡不少,但仍有些许残余。
时夏见李医生正与姜慧文低声说着什么,明曜安静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窗外积雪的屋檐上。
时夏走到靠墙的长条案边,那里摆着一个小巧的铜制博山炉。
她拉开案下小抽屉,取出几支自制的线香。
这香是她用同仁堂里现成的药材试制的,薄荷、菊花、陈皮,加上一点点柏子仁,研磨成粉,用榆树皮粉粘合而成,点燃后气息清雅微凉,能解腻醒酒。
她用火柴点燃一支,轻轻插入香炉的细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