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回到后院,李医生正从厨房提着半桶热水出来,准备洗漱。见她回来,老太太指了指灶上还温着的水:“正好,还有热水,赶紧用。”
时夏“哎”了一声,放下挎包。
李医生往盆里兑着水,还不忘嘱咐:“我明儿个一早八点就得走,估计下午四点多才能回来。有什么事,都找你师兄拿主意。午饭你看着安排,师兄就在药堂吃。还有,下午别忘了给师兄煎药...”
时夏乖乖应下:“知道啦,师父。”
李医生笑了笑:“那就好。我对你师兄,可放心得很...” 言下之意,显然是对时夏不那么放心。
时夏赶紧表忠心:“师父,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肯定规规矩矩的,不给师兄添乱。”
李医生没再说什么,端着水盆进自己屋去。
时夏也打了盆热水,端着回了东厢房。
关上门,她闪身进了空间里的卫生间,把自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这才神清气爽地躺回红木架子床上,拉上床幔。
躺在黑暗中,她迷迷糊糊地想,等以后自己买了房子,一定要弄张拔步床,四面都有雕花围栏,帐幔一放,自成一方小天地,也体验一把大小姐的讲究……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想到:师兄要去代课的《温病条辨》。
这本书师父这儿有,明天得抽空看看,正好有师兄在,遇到不懂的,还能就近请教。
第二天一早,时夏起来做了简单的早饭,和李医生一起吃完,送师父出了门后,先把前堂后院都仔细洒扫了一遍,桌椅药柜擦得干干净净。
看看墙上的挂钟,刚过八点,这才将医馆门打开。
时夏在柜台后的榆木椅子上坐下,摊开那本厚厚的《温病条辨》,认真地看起来。
没看几页,门帘轻响,明曜走进来。
时夏连忙起身,“明师兄,您来了。”
明曜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点了下头:“嗯。” 她今天换了件正红色的毛衣,衬得面如桃花。
时夏从柜台下拿出保温壶,给明曜泡了杯热茶,双手端过去放在诊桌旁:“师兄,您喝茶。医馆的规矩您都清楚,反正这几天您就代表师父在这儿坐镇,您自由安排,有事随时吩咐我就行。”
“好。”
明曜走到诊桌后,在李医生常坐的那把圈椅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脉案记录看了起来。
时夏也回到柜台后自己的位置,重新捧起《温病条辨》,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拗口的条文和注解上。
一上午,来看病的不过三两人,都是些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