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或是取常用药的街坊。
时夏便把明曜当成师父一般恭敬侍奉,端茶递水,有病人来时就安静侍立在他身侧,仔细观察他望闻问切的过程,偶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要点。明曜诊病时话不多,但切脉精准,问诊切中要害,开方简洁老到,让时夏暗自钦佩,学得格外认真。
临近中午,药堂里暂时清静下来。
时夏道:“师兄,我去做午饭了。您有什么忌口的吗?”
明曜正整理着上午的脉案,闻言摇摇头,额前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时夏心里又赞叹一声:这眉眼轮廓,这清冷气质,要是留一头长发,束个玉冠,活脱脱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公子…可惜了,生在这个年代,不然还能cosplay,到时候在x音做个男菩萨,也能粉丝无数...
时夏很快收回跑远的思绪,实话实说:“我厨艺就一般水平,您不挑食的话,我就随意发挥了?”
“嗯。”明曜应了一声,并无意见。
时夏去了后院小厨房。
她也没什么花样,就着现有的食材,用葱花炝锅,炒了个简单的鸡蛋卤,又煮了一锅现成的挂面,切了点酱黄瓜丝当配菜。
午饭便算齐活。
两人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对坐吃饭。
时夏发现,明曜吃饭的模样和他喝药时几乎没什么区别,都是面无表情,动作斯文却看不出喜好,咀嚼得缓慢而认真。
她心里嘀咕,对着这样一张脸,本该是秀色可餐的,结果对方过于端方寡言的姿态,反倒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连吃饭都觉得有点拘谨了。
她有些不确定:“师兄,是不是不合您胃口?”
明曜停下筷子,看向她,开口解释:“不是。挺好的。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习惯了不露声色,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与偏好都收敛在那副平静的表象之下。
他不知道该跟这位鲜活灵动、总带着各种情绪的小师妹聊些什么,生怕多说多错。
“哦…”
时夏听他这么说,稍微放心,也没了再找话题的兴致。
蒜鸟蒜鸟,早点吃完、早点散场。
她埋头,认真干饭。
明曜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她吃饭的样子很新鲜。算不上斯文秀气,但也绝不粗鲁,是一种全神贯注的、享受食物的满足感。
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动,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鼻尖因为热汤熏出一点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