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她站在那里,眼神发直地看着自己,脸上还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他镜片后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心里像被羽毛搔过,又痒又得意。
连带着,话筒里对方还在说着的、关于零件规格的细节,他都差点没听清。
只能随口敷衍:“李工,具体数据我这边核对一下,关于那批轴承的精度标准,我认为还需要再核实一下出厂报告…”
他的目光忍不住飘向沙发上的时夏,见她已经收回视线,正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一本书随意翻看着,长睫低垂,侧颜安静。
张无忧也没心思再继续跟电话那头的人讨论,快速交代了一两句,挂断电话。
几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他走到时夏身边,紧挨着她坐下。
沙发本就不宽裕,他这一挤,两人的手臂和大腿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一起。。
时夏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你这么忙,叫我来干嘛?就为了让我看你忙?”
“就想看看你,”张无忧答得理直气壮,“看不见你,心里跟猫抓似的,干什么都没劲。看见了,哪怕你在旁边看书,我在这儿干活,也觉得心里踏实。”
说着,他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他身上那股清冽气息,混合着体温笼罩过来,时夏耳根有些发热,往另一侧缩了缩,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好好说话,别挤……”
张无忧垮下脸,一副委屈模样,“干嘛躲我?我又不是老虎。”
他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指尖不老实地摩挲着她的指节,说话的声调也黏糊糊的,“就看着你,又不耽误你。”
时夏手心发痒,想抽回手又被他攥得紧,只能嘴硬:“…你不是还有一堆事要忙吗?还不快去?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她瞄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张无忧握着她微凉的手揉捏了好一会儿,不情不愿地松开,“好吧…那我先干活。饿不饿?我叫烤鸭来吃?就这附近新开的那家,听说片鸭子的师傅是正宗全聚德出来的。”
时夏点点头。
张无忧回到办公桌后,拨了个内线电话吩咐人去订烤鸭。
放下电话,他重新投入工作,翻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偶尔还打个电话出去,言简意赅地询问或指示,完全恢复方才时夏进来时看到的那副干练模样。
时夏也重新拿起自己的笔记,两人各忙各的。
烤鸭还没送到,倒是有几个干事敲门进来送文件或请示工作。
有人恭恭敬敬地递上需要签字的报表,张无忧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