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眼巴巴地看着李医生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师父,怎么样?我手艺进步了吗?”
李医生很给面子地说:“嗯,进步了。面条筋道,卤子咸淡合适,比上次那糊了的粥强。”
时夏眉开眼笑,又看向明曜。
明曜正安静地吃着面,见她看过来,也点了下头,算是认可。
“嘿嘿。”
时夏自己也吃起来,边吃边说,“我也觉得有进步。以后啊,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李医生听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明曜的动作却顿了顿,眼帘低垂,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神色。
饭后李医生照例要午休,对明曜道:“白昼长了,中午日头毒,去客房歇会儿吧。”
那间小小的客房,以前明曜在京时偶尔住过,这段时间他来得勤,李医生给他打扫干净了。
眀曜:“嗯,师父。您也休息。”
李医生摆摆手,又对正在井台边刷碗的时夏道:“时夏,前两天,那位闻同志托人送来一个包裹,我放你屋里了。”
闻晏又送东西来了。
时夏手上动作没停,应道:“知道啦,谢谢师父。我洗完碗就去看。”
李医生不再多言,背着手慢慢踱回了自己正房午休。
明曜也转身,走向客房,轻轻掩上了房门。
时夏洗好碗,擦干手,回到厢房。
靠窗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用深蓝色土布仔细包好的包裹,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她走过去解开。
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上面用钢笔写着“时夏 亲启”,字迹端正有力,是闻晏的笔迹。
“时夏:近安。来信及药丸均收到,勿念。我学业尚可,导师严格,受益良多。另与友人尝试做些小生意,仍在摸索,不必挂心。你寄来的药丸已服完,身体康健良多,夜里睡眠也踏实,白日精神亦足,甚好,多谢。”
“京城暑热将至,念你素来苦夏,食欲不佳,特将往年你赞过的几样酱菜新制一些,用玻璃罐封好,宜尽早佐餐。又,前月随导师往沪上交流,见有布料花色清爽,质地轻薄,适合夏日,便购得几块。知你喜洁,换季或需添置衣物,可自行斟酌。”
“诸事虽忙,然一切顺遂。待手头事务稍缓,下周前往同仁堂探望。若有急事,可致电此处电话,若我不在,可留言。望你专心学业,保重身体,勿过劳累。 闻晏 字”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对她的饮食喜好、生活细节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