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切之意虽含蓄却无微不至。
时夏看着信,心里感觉怪怪的,似乎这份关心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
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时常记挂着他和闻芳,寄药寄东西吗?
彼此关心,你来我往,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么一想,她自觉想通,将那点微妙的不自在按下去,不再纠结。
包裹里除了几罐密封的酱菜,底下是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一块是白底浅蓝小细格的棉布;一块是淡米色带隐隐竖纹的确良,还有一块印着疏落竹叶的淡绿色绸料,摸上去滑滑凉凉,很是舒服。
闻晏说得没错,都是适合夏天做衣服的料子,花色也大方,不扎眼。
时夏将布料拿出来,在身前比了比,越看越喜欢。
反正,女人嘛,哪会嫌自己衣服多?
她嘴角翘着,包好那几块布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同仁堂所在的胡同拐出去,走不到两分钟,临街就有一家苏记裁缝铺。店面不大,玻璃橱窗擦得明亮,里面挂着几件做好的成衣样板。
店主是位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苏婶子。
时夏推门进去,门楣上的铃铛清脆一响。
苏婶子从缝纫机后抬起头,见是熟客,脸上露出笑:“时夏同志来啦,快进来。”
时夏自从来同仁堂做学徒,秋冬季节来过几次这间裁缝铺做新衣裳,那件东北大花袄,就是在苏婶子这里做的。
“婶子好。”
苏婶子目光落在她抱着的布料上,“料子选得挺俊。”
“嗯,又要麻烦您啦。”
时夏将布料放在干净的案板上,一一指给苏婶子看,“这块棉布,想做条半身裙,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样式就最简单的a字裙,腰这里稍微收一点,侧边开个隐形的拉链就行。”
“行,这个简单,衬你。”苏婶子拿起软尺,“来,量量尺寸。”
量完腰围臀围裙长,时夏又指着那块的确良:“这块做件短袖衬衫,小翻领,稍微有点腰身,不要太紧,下摆能扎进裙子里。袖口您给做两粒扣子,挽起来方便。”
“晓得晓得,现在姑娘们都兴这么穿,精神。”苏婶子记下要求。
最后是那块绸料。
“这个……想做条长裙,宽松点的,裙摆大一些,走起路来带风的那种。腰这里用同色布条穿一下就行,好调节。”时夏比划着。
苏婶子摸了摸料子,点头:“这料子滑,做大摆裙好看,凉快。就是得给你算准了料,别不够。放心,婶子手稳。”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