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凤被她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气得一愣,脸上红白交错。
她狠狠跺了下脚,嘴里不清不楚地又嘟囔了两句,跟了上去。
时夏脚步不停,径直穿过嘈杂的门诊大厅,走进医院楼外寒风凛冽的空地。
这里靠近自行车棚,没什么人,旁边只有几棵叶子掉光的梧桐树,地上的枯黄杂草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王四凤在后面追得急,气喘吁吁,额头都冒出了汗,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见时夏终于停下,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时夏,张嘴就骂:“贱蹄子!走这么快赶着投胎啊?怕被更多人看见你这不认爹娘的白眼狼?!”
时夏转过身,目光冷冷地落在王四凤的脸上,“我不怕。你尽管去宣扬,去闹。”
王四凤被噎得一哽,更加气急败坏:“你、你不怕医院开除你?!不怕学校不给你毕业证?!我告诉你,我可打听清楚了,你们这种实习的,最怕名声不好!我要是天天来闹,看哪个医院还敢要你!”
时夏微微眯起眼睛,“你打听得这么清楚…是叶皎月跟你说的?还是你们费劲自己去打听的?”
王四凤眼神闪躲,避开时夏的直视,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你少管那么多!反正我知道就行了!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我现在就去你们医院领导办公室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给钱?”时夏嗤笑一声,“凭什么?”
“凭我是你妈!凭我生了你养了你!”王四凤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你哥要结婚,家里房子不够住,得翻修!你弟弟工作也要打点!你如今有出息了,拿点钱出来帮衬家里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时夏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十六岁前,我在家当牛做马,以工代养,按小保姆的工资算,你们都得给我钱。十六岁后被你们打发下乡,更是没有花过你们一分钱...”
她往前逼近一步,“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王四凤都快气冒烟,指着时夏,手指颤抖:“你、你真不怕没工作?不怕毕不了业?我去找你们医院领导!我去找你们学校!”
“你去。”时夏抬手指向医院行政楼的方向,“需要我给你指路吗?或者,我直接带你去?”
王四凤彻底被噎住。
没想到这二女儿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狠狠地剜了时夏一眼,撂下一句狠话,“你等着!有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