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里面记载许多稀奇古怪的药方,大多荒诞不经,她平时只当猎奇闲翻。
翻到中间某页。
上面用潦草的古体字记载着两种药粉方子。
一种:“妄言散”,口不择言,吐露真妄,称其能令人心神松懈,难以自控地倾吐心中所思,无论真假。
另一种:“嗔怒引”,意为引动肝火,放大郁气,使人易躁易怒,难以抑制脾气。
下面各自罗列几味药材,都是她有的。
时夏盯着这两则方子,纠结半晌……她合上书,走向储藏室,对照着方子,她默不作声地找出药材。
研磨,过筛,按古法反复炒制,最终得到两种浅灰褐色、毫无气味的细腻粉末。
她用一根金属药匙挑了米粒大小的一丁点,放在鼻下。
果然无色无味,连药材本身的气息都被处理得极淡。
她用指尖蘸起更少的一点,迟疑片刻,放入舌尖。
粉末入口即化,没有味道。
最初几秒并无异样。渐渐地,时夏心中涌起异样的倾诉欲。
效果是有的,而且颇为诡异直接。
她将两种药粉,分别装进瓷瓶里,写下标签,贴好,放在药架子上。
若时家那群人真要得寸进尺……那让他们自己撕掉那层虚伪算计的皮,尝尝失控的滋味,也算咎由自取。
转日傍晚,天色昏沉。
时夏拎着两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里面塞满最便宜的江米条,回到久违的红星胡同。
正是下班时分,胡同里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叮当作响,端着锅出来倒泔水的,蹲在门口生炉子的,互相扯着嗓子打招呼或抱怨着厂里的事。
时夏一身簇新的大衣,气质与这嘈杂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引来几道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她刚拐进那条更窄的支胡同,迎面就碰上了时大海。据说他已经不在烧锅炉,而是托关系回去做工人了。
他推着一辆破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瘪塌塌的黑色人造革包,身上是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脸上皱纹深刻,眼神浑浊。
他随意地瞥了时夏一眼,推着车继续往前。
时夏脚下未停,心里嗤笑。
果然没认出来。
也好,省了虚情假意的招呼。
这趟回来,真像是自找没趣。
可来都来了,戏总要唱完。
她慢慢走着,脚下是熟悉的、坑洼不平的路面。
走进那座拥挤杂乱的四合院,比记忆里更加破败杂乱。
原本还算宽敞的公共区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