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坐在马上不动,士兵们便将她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举着火把,身侧是他们这对人的长官。那长官正欲开口让慕容晏下马回话,便见慕容晏俯下身,将手中腰牌送到那人眼前。
“看清楚了吗?”
那长官定睛一看,急忙抱拳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他这话一出,将慕容晏围住的官兵们顿时团团散开,而后单膝跪地垂首,同声大喊道:“请大人恕罪。”
慕容晏挥挥手:“开门。”
那长官连忙一挥手:“开城门!”
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扩开两臂宽的通路,慕容晏正欲离开,又转头冲那长官交待道:“皇城司公务,一会儿还要出城,你们就在下面守着。”而后不等长官作答,便一夹马腹,小跑着离开了。
那长官的头半天没抬起来,好一会儿听见马蹄声渐远,才抬起头恍惚道:“没听说皇城司什么时候有了女校尉啊……”
慕容晏纵着马一路跑回了皇城司。
皇城司的守门人姓沈,四十多岁的模样,一张脸上饱经风霜。他原是老肃国公家的家生子,几十年前老肃国公自请去守边关后他也随父母一道跟了过去,后来入了军营,因为立了几次功一路做上了都尉,两年前在一次外部骚扰中伤了手,再提不起兵器,去岁沈琚回京时便被老肃国公安排着一道回了京。沈琚领了皇城司监察的职位后,老沈因为不喜欢在官场和那些文官耍嘴皮子,便跑来皇城司当起了守门人。老沈这些天已然对她脸熟,见她回来原是笑呵呵地打招呼,却见她肃着一张脸,这才想起出门时她分明是和沈琚一起走的,现下却只有自己回来,脸色也跟着一变。
他急急问道:“我家公子呢?”
慕容晏正准备下马。
然而她刚一踩马镫,正要站起来,就觉得大腿根处又酸又疼,根本使不力上来,只好僵坐在马背上,冲老沈说:“沈叔放心,沈大人没事,只是劳烦您进去跑一趟,告诉周提点,留两人继续查工部账册,余下的都出来,沈大人在京郊发现了些状况。”
一个时辰前,她和沈琚因为在京郊发现了偷猎之人而被迫躲在树上。那群人因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便将他们当做了猎物,做起了“捉鸳鸯”的游戏。
她和沈琚在树上被困了好一阵才等那些人走远,沈琚带她下了树,又将她领回了道观和济悯庄的外墙边,说道:“你会骑马。”
慕容晏点了下头:“骑过,但骑不了太快。”
沈琚便同她说:“会骑便好。你回去报信,叫周旸带人过来,我在此看看他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