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详实分明的还好说,只需确认判结无误再归类整理便好,可其中还有大半,都是案情记录不明朗、一应供证不够详实的,不仅入不了库,还要批注后再送回原籍重审。
不过她倒也不算全无收获,一天下来,叫几位寺丞和录事都对她改了观,连连道谢。
待到同几位同僚告别,走出案牍库后,慕容晏心思一动,忍不住又转去了后间敛房。
天色已渐暗,敛房中掌起了灯,杨丙和杨三仍在验尸的身影投射在窗户纸上。慕容晏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见房中有人往外出,便往阴影处避了避。借着房门开合透出的灯光,认出出来的人是杨三。
杨三是往后门去的,他和杨丙一直没回家,家人便知道是有大案,来送了饭。大理寺有膳房专门给差役们提供饭食,仵作是贱役,整日同尸体打交道,旁人嫌他们晦气,因此杨丙和杨三从不去大理寺的膳房。
杨三拿了干粮,正要回去喊老父一起吃,冷不防被慕容晏拦住了。
“三哥。”慕容晏喊道。
杨三连忙摆手,结巴道:“使、使不得,使不得,大、大人是官、官家小姐,这、这、这、这么喊真是折煞、折煞小、小人了。”
慕容晏问道:“三哥,你同我说实话。今日那八具焦尸,可都是烧死的?”
杨三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慕容晏又问:“三哥,你与杨叔验尸多年,见过不少,依你看,此案可是意外?”
杨三垂着脑袋闷声道:“爹,爹是这么、这么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