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她翻来覆去了一整晚,不知烙了多少张大饼,最后靠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再不睡第二天就没有精力查案了”才在不知几更时勉强合上眼,早上被饮秋叫起来后半天都醒不过来神。
昨天一日雨,今晨露重,时辰尚早,朝阳还未升,整个京城都笼在一片薄雾中。皇城司大门紧闭,慕容晏扣响门环,只敲了五下,门房老沈就来开了门,一见到是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我家大人昨个儿说,姑娘你今日可能会早到,还真叫他说准了嘿!”
慕容晏一听老沈提起沈琚,面颊便不随她心意地染上了一层粉色。还不等她发问,老沈又继续道:“大人昨夜没回府,是歇在这边书房的,姑娘等等,我这就去把大人叫起来。”
“哎,不用了。”慕容晏连忙拦住老沈,“沈叔,叫你家大人继续歇着吧,我去停尸的地方看看。”
“那我带姑娘过去!”老沈走到慕容晏前面,“那地方阴气重,姑娘一个人容易冲撞了。老头子我当过兵,做过都尉,血气重,有我在,那些恶鬼厉鬼的不敢造次。”
慕容晏领了老沈的好意,笑道:“那就有劳沈叔了。”
老沈也爽朗回应道:“姑娘客气!”
慕容晏跟在老沈身后路往停尸的院子去。她今日来得早,院中只看见两个值夜例巡的校尉,碰见她和老沈还热情地打了声招呼,除此以外再无旁人。皇城司一片空荡静谧,叫她想到查无头尸案时第一次进皇城司的那天。
彼时她心中其实并无把握,但情势紧急,她又急于要证明自己,便赌了一把,夸下海口,表示只用一天时间就能找到无头尸剩余的尸首,她本以为沈琚会拒绝,甚至还想过若他拒绝该如何争取的说辞,没想到沈琚竟未置一词便同意她进皇城司阅览与无头尸案有关的那些案卷。
当时她以为是皇城司搜寻三日无果,沈琚心里着急,才会干脆死马当作活马医地从她身上赌一把,可是昨日,他说,他很早就知道她。这样一想,或许他早就知道她有这样的才能,也早就知道她就是大理寺的“神探”慕容易。
那天她还干了什么来着?因为沈琚说若她体力不济就不带她查案,她憋着一口气,熬了一整夜后读完全部案卷后,顺着牵引铃铛的绳子摸去了沈琚所在的值房,就为了证明自己不会拖后腿。
那天清晨也如今日,院中空荡,她跟在沈琚身后,被她从值房带去了膳堂。清冷空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当时她站在膳堂外,看着那些往日里旁人谈之色变的校尉们唏哩呼噜地吃着热食,看着他们在早膳的这一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