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沈琚,认真道:“何不将计就计,许能引出鱼儿。”
沈琚颔首,又冲吴骁道:“到了惠德坊后,大张旗鼓些,务必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书肆的东家以及和阅明书肆有关的一概人等,疑因犯下重罪,被连夜带走了。”
慕容晏展颜一笑:“若是运气好,此举便能一箭双雕。”
唐忱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个不停,实在不明白怎么“将计就计”四个字,这两人就能想到了一处去。不过他虽然看不明白两人的眉眼官司,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是自小练就的另一种观察力却让他看出了另一桩事——这两人的关系,比之从前,又更进一步了。
想到这一茬,唐忱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发出不合时宜的“嘿嘿”笑声。
这笑声实在突兀而显眼,慕容晏疑惑地向他看去:“小唐校尉可是想到了什么?”
唐忱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找补道:“慕容协查,你和我家大人在打什么哑谜呢?”
慕容晏见他疑惑得真挚,本想解答的话走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认真看向小唐校尉,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压低嗓音道:“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小唐校尉一愣,随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沈琚,语气中半是疑惑半是控诉:“大人?”
沈琚点了一下头:“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唐忱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然而他想归想,却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看“过两日”到底会发生什么,却没想到,这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过两日”发生的事,竟与乐和盛扯不上半点关系。
第一日,在他们发现金砖带走阅明书肆东家的隔天一早,京中忽然满城风雨,惠德坊阅明书肆东家被皇城司带走的消息如春风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每个角落。
只是百姓们大多只了解往日里打交道的官衙,对皇城司的名号陌生得很,便纷纷打听着“皇城司”是何方神圣,等到了当日下午时,人人都知道了,皇城司为天家做事,是天家手中最锋利的刀,行事不羁,权柄滔天,办起事来一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被皇城司带走,便等于一只脚迈入了鬼门关。
第二日,流言四起,一说阅明书肆的东家被带走,是因犯了长公主的忌讳,盖因长公主当年封号为“明祥”,而阅明的明与明祥的明同字,惹了长公主的不满;另一说阅明书肆因与书生们亲近,而近来,有几个书生化名做了几篇劝诫当今少年天子尽快亲政的文章,惹了长公主不快,因而被皇城司带走。又说阅明书肆的东家宁死不肯说出这些书生的真实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