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这番眉眼官司自然逃不过沈玉烛的眼睛,沈玉烛眼神一凝,利箭一般射在萧旻身上,把他钉成了一只鹌鹑:“我问陛下是谁带你来的,陛下看江太傅做什么?”
萧旻连忙摇了摇头:“没人,没人,我就是听说民间有喜事,心生好奇,所以才……”
沈玉烛沉默片刻,忽而转身问江怀左:“今日值守宫中的禁军统领是哪位?”
江怀左思考片刻,回道:“回殿下,应是张聪,张将军。”
沈玉烛点了下头道:“回宫以后替我拟旨,陛下身边的所有宫人,侍奉不力,全部打杀,张聪及今日在宫中当值的禁军,发配边疆充军。”
“姑母!”萧旻一听连忙瞪大了眼睛,喊人的嗓音都破了音,“姑母有什么火气,冲我发就是了,何必为难下人!我是一国之君,我想离宫,他们怎么可能不听不放!”
“这时候,陛下倒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了?”沈玉烛看向他,冷声问道,“那怎么偷溜出来前,陛下却不记得这回事了?也不记得我曾同陛下讲,身为一国之君,一举一动都要合乎身份,身为帝王,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到旁人,所以要慎之又慎?既然陛下不记得,那身边人就该记得,若身边人不记得,那便是他们失职。”
萧旻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却不回话。
沈玉烛看着他握紧的拳头道:“怎么,陛下可是心中不服?是不是正在心里骂我这个姑母残暴不堪、冷酷无情?”
萧旻不看沈玉烛,垂着头大声道:“侄儿不敢。”听起来不像不敢,倒像是顶撞。
沈玉烛冷笑一声:“我看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今日敢偷跑出宫,明日呢?明日你还想做什么?萧旻,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一国之君?”
“我怎么不记得!怎么不记得!”小皇帝再憋不住,红着一张脸破声喊道:“从小到大,除了祭祀大典和夏日里姑母你想要去行宫避暑之外,我未曾踏出过皇城半步!半步!而今日不过是人人都说望月湖上有乐事,既然是乐事,君民就该同享,百姓来得,我为何来不得,姑母和太傅来得,我为何来不得?!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一国之君,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我凭什么来不得!我不过是想君民同乐,我何错之有!”
沈玉烛当即眉眼一竖,厉声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萧旻梗着脖子高声喊:“没有人教我!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沈玉烛不免被气笑了:“你倒还挺理直气壮,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悟性挺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