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琚这两日审问的情况,得知姜溥和谢暄等人仍是咬死了绝对没有掐死云烟,云烟离开时还是活着的,只有崔赫的次子,无论怎么问,他都只说自己并无官身,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听姑娘们唱曲,云烟歌唱得最好,所以才和云烟熟识,被问到“二叔叔”和“侄女”的称呼,便说是自己和云烟之间的情趣。除此以外,再问旁的,他一律都是不知道,或是干脆闭嘴不答,问他花魁娘子选,他也只肯承认自己小赌怡情,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在背后操纵了花魁娘子选的结果。
慕容晏有些不解:“他为何明明肯认了赌,到是操纵一事却咬死不认,不都是为了赢钱吗?”
“并非这样简单。”沈琚解释道,“他肯认赌,是因为作赌一事,是他个人的行为,银钱多了少了,也都是在他的名下流通,可若是操纵赌局,那可就大不相同了。阿晏可有想过,他能操纵赌局,那他和背后的庄家必有关系,如此大费周章,难道只是为了替自己赢一把钱?他不会。能操纵,里面的利益大有所图,这其中过手的银两可就不止是他投进去的那一点了,那么剩下的银两在哪里?这么大的数额太过显眼,崔赫和崔家都不可能经手,那么这些银两又流向了何处?又是被拿来做了什么呢?”
慕容晏被他一点拨,顿时醍醐灌顶,反应过来后,立刻觉得后背发凉。
玉琼香、操纵赌局、陶金和他的三十二间铺子……这些东西串联在一起,叫她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慕容晏觉得,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似是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徐徐展开。她虽一时想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该如何解惑,如今也不过是触到零星的一点边角一根绳头,但只是这零星一点,也叫她觉得足够可怖了。
这件事,他们直到前天夜里才发现,可玉琼香不知已偷偷在京中出现了多久,而雅贤坊的花魁娘子选更已办了许多年——这样算下来,这笔银钱的数额,称得上是富可敌国。
偏偏今年是一个极特殊的年份。
启元十二年,陛下年满十四,到了可以亲政的年纪。
所以长公主要办鹿山雅集,因为她要给陛下择后;但她又不想办鹿山雅集,所以她把那具不知是什么人放在江太傅门前的残尸在雅集当天放在了鹿山官道上。
所以长公主会在去岁叫沈琚入京执掌皇城司,一年时间,足够他把上下摸清,把皇城司牢牢捏在手里——若他做不到,他也会成为一枚弃子。
所以她会在破了秦垣恺等人以人来行猎的案子后,被长公主提拔为了大理寺协查。
长公主在动,她在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