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自己布下的棋子,一步一步下自己的棋。
可是一场棋局,从来都不是靠一个人完成的。
她的对面也有人在动。
那这笔钱会不会是——
慕容晏看向沈琚,只听他道:“前夜,醉月交待崔公子正是五人中的崔赫次子时,你是不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他跟雅贤坊的关系这么亲近?”
“嗯。”慕容晏点了下头。
前夜,她问醉月她口中的崔公子在不在那五人当中时,醉月满口承认,她便猜崔赫次子还在雅贤坊做生意,那时她用眼神问了沈琚知不知道有这回事,沈琚当时先摇头,又点头,她以为是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本想着后来没外人了再问,可是后来事情一多,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沈琚提起,她才又想起来。
沈琚道:“皇城司的确查过崔家,或者说查过所有家中有适龄的女儿可以成为陛下后宫人选的京官,但当时我们只查到崔赫这个庶出次子崔成朗家风不严,至今未婚,整天泡在雅贤坊里荒唐度日,在前夜之前,都不知道他和雅贤坊之间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除此以外,皇城司还查到,崔琳歌的母亲陶婉之的身份似乎有异,她可能并不是真正的陶家人,陶家女儿不上家谱,所以我们只能查到陶远的父母名下的确有一个女儿,但这个女儿何时出生,叫什么名字,都没有被记录下,何况时隔太久,如今陶家上上下下都认陶婉之,所以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慕容晏听着他的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若陶婉之并不是真正的陶家女,可她最后却以陶家女的身份嫁进了吏部尚书的家里,然后吏部尚书的次子手里又过了如此多的银两——这背后操纵之人定然所图甚大。”
沈琚点了一下头:“所以,崔琳歌的事是一个引子,我们要查,但决不能让对面的人有所察觉。阿晏,你我如今虽不在边疆,可却已然在争戈之中了。”
难怪昨日她离开重华殿前,长公主和她说,明日起就有的忙了。她本以为长公主是指这两桩案子,此刻才知,原来是更为艰难、一步行差踏错便有可能满盘皆输的局面。
沈琚见她面色恍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下她的脑袋:“怕了吗?”
慕容晏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恍惚之色从脸上散去,眼神变得坚定。
“不怕。”她道。
“他们偷偷做了这么多年都不敢搬到明面上来叫人知晓,躲躲藏藏,不过阴沟鼠辈。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可他们也不知我们已然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就叫他们放马过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第73章 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