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偏远,远离京城中枢;气候不算好,总是遇上天灾,不是容易旱就是容易涝,五年里三年都欠收,唯一的优势大概只有不在边关,还算太平。
一个太平而贫穷的地方,穷山恶水,难出政绩。
难道只是巧合?
慕容晏正思索着,案牍库房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抬眼望去,是沈琚。
他应是刚刚回来,额上的汗还没消下,慕容晏看在眼里,把崔赫的案卷放在一旁,上前递上了手帕。
沈琚摇摇头:“外面脏,我一会儿去洗个脸就好。”
慕容晏一听,干脆把手帕按在他脑门上。沈琚只好接下,擦过汗叠拢收起:“过两日我还你个新的。”而后又说,“你们在崔家发现的,唐忱已经告诉我了,你如何想?”
慕容晏道:“我现在觉得,未必是崔成朗将崔家的拖下了水,而是崔家本来就在水里。你呢?今天可有什么收获?”
“嗯。”沈琚点了下头,“恐怕阿晏你猜的不错。”
“陶婉之,也就是崔成明的夫人,崔琳歌的母亲并不是陶家人,她原是陶家的家妓,在成为陶婉之之前,她还有另一个名字。”
慕容晏似有所感:“是什么?”
“云烟。”
第84章 女儿
这个发现实在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不太意外,是因为谢昭昭曾经说过,陶婉之嫁进崔家时京里就有传言,说她来历不明,并不是陶家人,而崔老夫人身为一家主母掌管着整个崔家后宅,非但没有制止过这些风言风语,甚至还帮忙添上一笔,在崔琳歌出生后就将她抱去自己的房中养,摆明了是认为陶婉之教养不好孩子。沈琚先前也说过,陶婉之身份有异,或许不是陶家人。
可即便早有猜测,她却怎么也没想到,陶婉之真实的身份竟会是如此的不堪。
难怪,难怪她能接受儿媳与公公扒灰这种遭烂烂事,甚至崔成明也不拒绝,还一道跟着。
“这么说来,云烟并不是从未被换过,只是换得没那么频繁。”慕容晏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想到了崔琳歌。她在京城的这些高门闺秀之中一向有名,家世好,容颜好,有才情。她虽不与同龄的贵女们有来往,但也听过旁人对她的称赞。
出事之前,崔琳歌称得上是京城高门贵女的典范,京里多数的夫人,一半希望自家的女儿也能如她一般,另一半想要让她进自家的门做媳妇。
便是谢昭昭与崔家略有嫌隙没什么来往,那日鹿山官道出事后见她第一时间稳住局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