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十六年的肆意妄为,才叫皇城司在朝中和民间都“威名赫赫”。
如今的皇城司在沈琚手里,早就不是当年在王监察手里的样子了。
但这些事,他不需要告诉江从鸢。何况王监察留下的恶名也并非全无好处,起码在他刚刚上任的那段时间里,皇城司还没全然被他收拢在内,总有人给他使绊子,然而内里处处掣肘,外头的事仍办得一件不落的漂亮,也是多亏了“皇城司”三字的积威。
于是,沈琚只冷冷看了江从鸢一眼,便叫他表情讪讪地收了声。只是嘴巴闭上了,眼睛却不老实,江从鸢看向慕容晏,眼中溢满了委屈。
若是去年此时,慕容晏兴许也会和江从鸢一样想法,但如今她与沈琚共事数月,自然是知道沈琚御下是何等模样。
只是名声这种东西,惯来是用嘴解释不清的,只能靠时间慢慢扭转。
但她也有些受不了被人这么委屈地盯着,便随口找了个理由:“此案发生在官驿,又事涉入京述职的大人及其亲眷,行事当慎之又慎,不可随意攀咬,否则会寒了在外履职的官员和天下文人的心。”眼瞧着江从鸢听了她的话又要张口说些什么,慕容晏赶忙率先开口,堵住了他的嘴,“不过你放心,若真凶身份当真如你所想,皇城司也必不会叫她逃脱了。”
这些话虽然是在院门口说的,离得有些距离,但也没收着声,尤其是江从鸢,语气激动而高昂,他的话自然也落到了前面等着的三路人那里。
魏夫人当然也听见了。
于是,原本已经喊得有一搭没一搭的魏夫人又扬起了嗓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定是要包庇那个贱人,竟是要嫁祸到我的头上,夫君——夫君啊——你不如带我一起走吧——带我一起走吧!”
这话一出,场面又大乱了起来。围在她身边的随从们也再度跟着大声哭喊,一些人对着魏夫人连声劝阻不可,另有一些人则转向了汪缜,请这位大理寺少卿做主。
沈琚立刻几个大跨步走到近前,还没站定,那些个魏家随从就团团将魏夫人围住,显然是认定他是来强抢人的。就连汪缜也往路中挡了一步,而他的好下属陈元一见上官动作,顿时一个大跨步拦在汪缜之前,挺起胸膛,大有一副“要过去就从我的身上跨过去”的架势。
沈琚瞥了汪缜一眼,而后转开视线,喊了一声:“周旸。”
他话音刚落,陈元便顶着一口气怒斥道:“你敢!”
“敢什么敢?”疾步跟来的慕容晏从后面探出脑袋,“皇城司奉旨查案,陈司直,你身为大理寺官员,